河蛟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老子负责守着主营地,要不是老子及时派独木舟去江心捞人,你们这些游水回来的软骨头,全都要被沧江淹死喂鱼!现在倒好,反过来冲老子吼了?”
“你——!”
乌鲟握紧了腰间的石斧,眼中凶光闪烁。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坐在对面的横骨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阴沉的目光在河蛟和乌鲟脸上扫了一圈。
“对岸的沧岩人没有渡江,说明他们也没多少力气了。”
横骨幽幽地说道。
“他们要是真能打过来,早在天亮时就扎筏子杀过来了。他们现在蹲在对岸林子里,无非也就是百十来号人,仗着手里的奇怪武器吓唬人罢了。”
河蛟瞥了横骨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横骨头领说得轻巧。既然沧岩人只是吓唬人,那不如由你带着后山那些管地窖的青壮,渡江去把他们全宰了,如何?战利品全归你,这大首领的位置,我也赞成由你来坐。”
横骨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干笑一声。
“河蛟,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管的是全族人的口粮和陶罐,打仗这种流血的事,哪有让后方人先上的道理?再说了,大首领刚死,尸骨未寒,我们大河部落向来是谁功劳大、谁手底下的勇士多,谁来掌大权。乌鲟头领手底下战士最多,河蛟头领你资历最老,这领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横骨。”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直接把河蛟和乌鲟架在了火上烤。
乌鲟的眼神顿时变了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中央那张空着的大椅。
河枭死了,四个分部头领也战死了。
如今整个大河部落里,论战力,他乌鲟的人马最多。
论地位,河蛟掌管主营渔场,两人都是大首领位置的最有力争夺者。
“横骨说得有道理。”
乌鲟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木桩上,目光逼视着河蛟。
“现在营地里乱成一团,沿岸防线必须有人统领。河蛟,你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江边的防线就交给我来管。至于大营里的存粮和各家的青壮,也该统一调配到我手里,免得被沧岩人钻了空子。”
河蛟眼中寒芒一闪,沉声道。
“交给你?乌鲟,你是想借着防守的名义,把你那些残兵塞进老子的地盘吧?河枭大首领的大屋和各分部的存粮,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私货!要是把全族的粮都给了你,谁知道你是拿去喂战士,还是拿去养你自己那一系的人?”
“老东西,你信不过我?”乌鲟猛地拔出石刀。
“信得过你才有鬼!”
河蛟也毫不退让地站起身,身后的两名护卫立刻按住了石矛。
茅草大棚内的空气瞬间紧绷,杀意在大火堆旁弥漫开来。
横骨坐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里摆弄着树枝,既不劝阻,也不插手,只是冷眼看着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