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回复不到半秒:「谁告诉你我要今晚发动攻势。」
「推测。您的心率在泽羽先生入座时波动了零点三秒。」
「……螺丝咕姆,我建议你有时候可以适当装傻。」
「好的,我将向赤识尊学习装傻的艺术。」螺丝咕姆的光学模块闪了一下,「但对您心率波动的记录已同步至灰塔。不可撤回。」
黑塔:「……学习赤识尊……嗯……很有想法。」
景元举起酒杯。诸位。
全桌安静了下来。
仙舟欠诸位一份感激。景元的声音不高,你们为罗浮做的每一件事。从魔阴身到建木,从每一位云骑到持明的内乱,从毁灭的布局到巡猎的飞光。罗浮都记着。
他把酒杯放低了一寸。
数千年前,联盟成立时,诸仙舟共盟一誓,并铭刻玉兆盟载为证。天地荒灭,不渝此誓。这枚玉兆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
我以罗浮将军在此承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无论银河浩瀚,苦旅迢迢,只要诸位有需,罗浮云骑都会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所托。
若是某些私人委托,在不危害罗浮的前提下,大可尽管来找我,景元必不负所托!
更何况除了景元以外,这一路上,你们所拯救的说不清的云骑,一个个都想着为恩公效力呢。
泽羽端起杯子。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星放下棒球棍。三月七把相机举起来对准景元拍了一张。
将军难得这么正经。她说,这张要洗出来。
丹恒看着景元,轻轻点了下头。景元也对他点了下头。不需要更多了。
夜色深了下来。
白珩端着牛奶杯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晚景。镜流站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
下次演武仪典。镜流开口,声音很轻,你想不想让我带点什么。
白珩想了想。好啊。
我要你带一个没受伤的你自己,再加上一坛酒。我们一起喝。
镜流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垂在身侧。
刃从座位上站起来。支离剑插回腰间,剑鞘在星光下泛着旧伤的纹路。
走了。我终归……不属于这里。
他朝露台出口走去。经过泽羽身边时停了一下。
如果你遇到需要我帮忙的事情,他开口,声音沙哑,什么我都能扛,扛到我真正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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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羽看了他一眼。放心,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你可要好好活下来,见证一切的后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