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呈听见这番话,眼睛亮了一下:“若痕强,是否能证明里面有宝?”
陈望看着他:“不能。”
“尚未看,你就先说不能?”
“强弱只说明差异,不替你估价。”
黄呈显然不满意,却仍在限定旧封的授权栏按了印。他要保住十八筹,就需要有人给旧器柜一个继续看的理由;即便那理由可能与他想要的不同,他也愿意赌一次。
陆清衡用一条白线在外匣可视口旁圈出范围。那一圈只覆盖颈口旧封被新焊压住的下缘,不延伸到腹侧,也不触碰底部修补。
核验前,经手人让所有人退到各自位置。黄呈站在见证线后,陆清衡守在停止铃旁。门外另留空凳和清水,陈望若出现不适,不必穿过原匣方向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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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先用普通侧灯看了一遍白线。圈内只有旧封边、锈色与新焊反光。他把这一幕记牢,免得察异开启后把普通反光也算入所见。
陆清衡问:“准备看什么?”
“只看圈内是否有重叠差异。若有,不追性质。”
“停止条件?”
“眼压、耳鸣、恶心任一出现,或第二息将尽。”
“结束后?”
“不再开第二次。”
黄呈听得不耐:“三息都不到,能看出什么?”
陆清衡没有看他:“能看多少写多少。时间由承担后果的人决定,不由等报价的人决定。”
“站外线。”她对陈望说,“盘不出衣,手不进匣。经手人计时。”
陈望解开贴身封层最内一道扣,没有取出玄痕盘。他隔着衣料让指尖落在盘缘,目光只停在白线圈定之处。
他先调整呼吸。
核验室里的声音慢慢退远。外匣木纹、胆身锈色、焊料反光都仍在眼前,陈望没有把它们当成盘给出的结论。他主动集中,向玄痕盘引入极少一缕灵力。
察异开启。
旧封处不是出现一道清楚的亮线。
最先浮出的,是一层很长、很淡的残留,沿旧封边缘缓慢铺开,像在更早时候便反复贴在那里。紧接着,新焊下方又叠出许多浑浊颗粒状的差异,密而乱,彼此遮盖。腹侧与匣木的普通新旧痕并没有消失,却被旧封那一处陡然增强的重叠压得几乎退到视野边缘。
强烈不等于清楚。
陈望想分辨淡痕与颗粒谁先谁后,眼眶里便像被人从内侧顶了一下。耳中同时闷响,计时人的第一声木片敲击被拉得很远。
他没有等第二息走尽。
灵力一断,注意力撤回,玄痕盘立刻关闭。
眼前的重叠差异消失。核验室重新只剩旧木匣、暗褐胆身和陆清衡圈出的白线。
陈望扶住桌沿,胃里骤然翻起一阵恶心。他没有吐,额角冷汗却很快渗出。耳内像塞了一团湿布,陆清衡说了什么,他迟了半拍才听清。
“退到门边,坐下。”
经手人合上外证口,重新落防动盖。陆清衡没有趁陈望难受追问细节,先让他离开白线范围,又按预定停止栏记下不足两息。
坐下以后,陈望足足等了一刻,耳中闷响才开始变轻。黄呈两次想靠近询问,都被经手人挡在恢复线外。陆清衡只让陈望按时间顺序复述,不许他先下结论。
“先出现什么?”
“长而淡的一层。”
“后出现什么?”
“浑浊颗粒状差异。也可能两者原本同时,只是我注意到的先后不同。”
“可有明确流动方向?”
“没有。”
“可有向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