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卷在纸灯架后道：“停。”
前面的两人停在了太微城靠山门的任务登记处外。
石阶下坐着一位老太太。
她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褐布衫，鞋边全是路土，手里攥着只补过几回的布包。身旁放着半碗凉透的茶，看来在这里坐了有些时候。
白小方走过去，把刚买的栗子往怀里一抱。
“老太太，您今日还在呢。”
“我怕换了地方，仙师找不着我。”
老太太撑着膝盖站起，起到一半停了停。白小方也没讲外门内门，只往许棠溪那边让了半步。
“昨日您说得急，我没听全。今日换个会记事的来，您再跟她说一遍。”
许棠溪看了她一眼，没拆台，从腰侧抽出任务初签，蹲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刚想从村里最早那桩白事说起，许棠溪用笔尖点了点路线一栏，笑得亲切。
“不急，您先说村子叫什么？”
“洄水村。”
“从哪条路进？”
“村子三面绕水，只能过东头那座旧石桥。”
“最后有人进去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五日前，邻村两个砍柴的走错了路……天黑前都出来了，身上也没伤。”
许棠溪落下两笔：“他们看见了什么？”
老太太把布包抱紧了些。
“灯。”
古谷悄悄往明微澜身边挪了一步。
“村里入夜会亮灯。”老太太说，“空屋里有人影走。那两个砍柴的还说，看见早死了十几年的人在门前扫地。”
古谷又挪了一步。
明微澜低头看了眼自己快被踩住的衣摆，没说话。
许棠溪问：“您要我们进去除鬼？”
“不不！我哪请得起仙师除鬼。”老太太连忙摆手，“我只想请你们找一样东西。是家里姐姐留下的，我很多年没见过我姐姐了……”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张叠得很小的纸。纸上画着那件旧物的样子，线条歪，边上写了两行辨认的记号。
小主，
许棠溪接过来：“只找东西？”
老太太停了一下。
“若是见着姐姐，也替我看看。看看她还在不在那间屋里。”
“还有别的危险吗？野兽、塌屋、毒水，或者进去后没回来的人？”
老太太逐样想过，摇头：“没听说。附近人都怕那儿，只敢在白日从外面绕。有人夜里路过，说死去的人会回自己家敲门。”
古谷一把抓住了明微澜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