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里的男声刚落,陈锐一把按住通话键,转身冲向地窖。
“东北七里,巡逻队谁带的?”
周安世跟着跑,脸上血色褪尽。
“韩六那队,十二个人,带了两杆高斯枪。”
霍去病翻身上了机械马,右手已经扣住鞍侧枪架。
“我去。”
“侯爷,别急。”
陈锐脚下没停,嗓子压得发硬。
“对方专门掐着卫青大军入堡的时候动手,就是想逼咱们乱。”
卫青跟在后面,行军甲叶互撞,声音沉闷。
“陈监造,先说清楚,对方能听见我们?”
“他摸到临时基站了。”
陈锐冲进地下兵工厂,抬手将操作台上的铁屑扫落。
“阿娇,切断外放,入侵信号锁在隔离沙盒里。”
“已拦截。”
全息面板弹起,红色乱码在半空快速重组。
“警告,敌方通讯携带神经干扰噪声,建议宿主降低收听音量,避免碳基大脑被对方废话污染。”
李敢扛着双联加特林跟进来,听见这句嘴咧开了。
“阿娇姑娘,这人废话还带毒?”
阿娇投影抱臂,霓虹袖口刷出一串尖锐波纹。
“根据波形判断,对方正在尝试用自恋情绪攻击本系统。”
陈锐笑了一声,随即盯住面板。
“放出来,我倒要听听这疯子想干什么。”
电子啸叫扎进地窖,十几个铁匠捂住耳朵,墨老手里的铁钳晃了一下,差点栽进熔炼炉。
“锐小子!这啥鬼叫?”
“别怕,敌人在打电话。”
陈锐抓起铜制拾音筒,指节敲了敲外壳。
“师傅,炉子别停,今天谁停炉谁扣肉。”
墨老一听扣肉,回头就吼。
“都愣啥!弯刀往里送!打电话也得吐弹子!”
流水线重新响起,弹丸落箱的铁声压住了部分啸叫。
杂音里,时衍尊的声音钻出来,语速快得发癫。
“陈锐,你在听,对吗?”
陈锐懒洋洋回了一句。
“有屁快放,我这儿忙着开厂。”
对面沉默半息,传来短促笑声。
“粗鄙,原始,低效。”
时衍尊的嗓音里带着病态亢奋。
“你根本不懂你手里的东西。”
“超导瞬时放电、空间纠缠态材料重组,这些概念在你所处时代连语言载体都不存在。”
“你只是捡到高维文明遗留工具的幸运样本。”
“一个被系统拖着跑的古代寄生虫。”
卫青站在操作台旁,眉头收拢。
“他说的是何意?”
陈锐摆摆手。
“骂我捡破烂。”
李敢瞪眼。
“他也配?他自己刚才还捡咱们弹壳。”
霍去病坐在机械马背上,金甲覆盖的右腿磕了一下马腹。
“陈锐,让我听完再杀他。”
时衍尊在通讯那头捕捉到了这句话,笑声拔高。
“冠军侯,你的肌肉反应数据很珍贵。”
“可惜,生物体终究有极限。”
“你的外骨骼超载已经造成神经应激,你每多动一次,脊髓传导都会出现损耗。”
霍去病握着缰绳,眼神没动。
“听着懂事些,先把话说完。”
时衍尊语气一滞,又迅速拔高。
“我已经解析出你们的火力逻辑。”
“高斯弹丸依靠动能穿刺,电磁武器依靠瞬间加速,旋转火器依靠持续密集打击。”
“幼稚。”
“真正的战争该由生命完成。”
“骨甲绝缘,高分子吸能,神经反射加速,酸性血液侵蚀金属。”
“陈锐,你那堆废铁玩具,马上会被我的新样本拆成零件。”
阿娇面板旁边跳出东北方向生命信号图。
十二个绿点,只剩七个。
陈锐眼皮跳了一下。
“周安世,派两队人去接应,别硬冲,沿着三号雷区外侧走。”
周安世抱拳。
“是!”
卫青抬手拦住身后副将。
“本将的人也去,盾兵在前,弩手在后,听陈监造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