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辨了辨方向，没走大路，沿着山道旁的密林快速穿插，抢在追兵之前，赶到了暗探逃亡必经的那片山林里，藏好了身形。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那名暗探身上中了两箭，衣服被血浸透了，脚步踉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油布包。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呼喝声清晰可闻，眼看就要追上了。

张亮屏息等着，等暗探一头冲进密林范围，他抬手甩出两枚短镖，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兵后颈。

两人闷哼一声，栽下马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追兵吓了一跳，纷纷勒住马，不敢贸然往里冲。

随我走。张亮压低声音，拉起负伤的暗探，转身就往峡谷方向撤。

等追兵壮着胆子冲进密林时，林子里只剩两具同伴的尸体，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密林深处，峡谷锚点微光一闪。

张亮带着暗探，已经凭空出现在了武关城内。

武关守将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接住昏过去的暗探。

那封油布包着的密信，完好无损。

张亮拆开一看，眼神微微一沉。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李自成打下卢氏之后，下一个目标，是河南府。

他要趁河南大旱、官军松懈，一口气吞下豫西重镇，把商洛、豫西连成一片。

真要是让他成了，闯军的声势，就要再翻一倍。

张亮把密信折好，递给一旁的亲兵：立刻快马送回襄阳，交给沈先生和苏将军。

他抬眼望向东北方向，豫西的群山在暮色里连绵起伏，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李自成的胃口，比他预想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