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仍有答案:强行接管、隔绝风险、消灭威胁,或把决定交给算出的多数。
第三道题没有数字。
屏幕上只是一个失去双腿的少年,问如果自己选错,能不能以后再改。
四个复制体停了一瞬。
“错误会增加总损失。”守地球者说。
“不允许。”另外三个同时回答。
龙狂笑了。
他终于知道该先砍谁。
黑斧没有追求速度。他顶着四条已知斧路前进,左臂被劈出深口,肋骨也断了两根。复制体准确预判每一步,却不理解他为什么肯用伤换一个并不最优的位置。
龙狂挤到少年影像前,替那个不存在于大厅的人挡住斧。
“我替别人选过。”他说,“错得挺多。”
四个复制体动作微滞。
“所以你不配守门。”
“对。”
黑斧从他手里滑落半寸。
这不是诱敌。龙狂当真想起自己做错的那些事:为了追尸皇把受伤队伍留在门后,第一次进洪荒时把自由兽族也当成敌军,面对四界合并方案时差点因为时间不够跳过反对者。有人替他补救,有人没等到。
复制体拥有战斗记忆,却删掉了这些难堪。零界站认为后悔会降低决策稳定,因此它们记得每场胜利,不记得谁替胜利擦过血。
龙狂把那些错误全说出来。
每说一个,复制体身上就多一道裂缝。大厅里的守门工也开始报出自己十二年里执行过的错令。没人急着互相原谅,只把被王座删除的责任重新认领。
这一声承认让推演失去目标。
复制体的所有攻击都建立在龙狂会证明自己正确。可他根本没打算证明。黑斧从最笨的角度横扫,先砍断守地球者膝盖,再借反震撞碎吞界者胸甲。韩峥抓住机会,把零号钥插进地面线路,关闭它们提前读取动作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