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命令。下射雕令!”
大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射雕令。天狼族百年没下过的灭族令。
可汗把刀插回刀鞘。
“凡是长得高过车轮的男丁。全部上马拉弓!”
半天之后。
沉闷的牛角号声,传遍了茫茫草原。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毡帐被掀开。
女人哭喊着,给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裹上羊皮袄。
一把生锈的马刀塞进孩子手里。
车轮推过来。只要头顶高过木头轮子的,全被强行拉上马背。
五六十岁的老汉,从床底下翻出早年打仗留下的破铁甲。拿磨刀石狠命地蹭着刀刃。
金顶大帐后方。
天狼族真正的底牌被拖了出来。
三万具全封闭的生铁重甲。这是耗费了草原几十年铁矿存下来的家底。
连马脸都用铁面具盖得死死的。铁浮屠。
一天时间。整个草原沸腾。
三十万骑兵。真正的控弦之士。
没有杂兵,没有步卒。这三十万人,从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他们带着灭族的危机感和洗刷耻辱的狂怒。
像黑色的海啸,倾国而出。朝着南方的燕州城滚滚压去。
万朝天幕。
系统把这三十万人集结的画面,铺满了整个天空。
马蹄声连成一片。地平线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大汉。未央宫。
刘彻手里的酒樽掉在案几上,酒水洒了。
他没去扶。身子猛地前倾,两只手死死扣着桌沿。
“倾国之兵。”
刘彻懂骑兵。他太懂这三十万代表着什么了。
不是之前的十万人冲锋。
这三十万纯骑兵,可以在平原上拉开几十里的战线。
他们能分成几百个方阵,从四面八方像群狼一样撕咬。
汉军当年在平原上,没少吃这种亏。
李陵的五千步兵,就是被八万匈奴骑兵围在平坦的荒漠上。弓弩射完,活活耗死。
裴星火的火铳再厉害,总有填药的时间。总有枪管发热的时候。
只要骑兵铺开,不扎堆。
拿几万条人命换掉你的弹药。剩下的,就是骑兵单方面的屠宰。
刘彻急了。
他飞快地在系统面板上敲下弹幕。用了一次最高级别的跨时空置顶。
金色的字在大屏幕上闪瞎了眼。
“裴小子!胡狗倾巢而出,困兽犹斗,最是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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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骑兵散开,你的火铳网防不住全部!”
“不可在平原与他们硬拼!”
燕州城内。指挥所。
原本是大景将军府。屋顶塌了半边,风呼呼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