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园门口的灵气,比外园浓郁数倍,空气中弥漫着高阶灵草的醇厚药香,石墙之上的防御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两名驻守的炼气期二层修士神色警惕,见张枫提着竹筐走来,目光微微一凝,下意识拦下了他:“外园杂役,止步!内园禁地,不许擅闯!”
张枫停下脚步,神色恭敬却不卑微,微微躬身道:“两位大哥,在下张枫,外园杂役,今日有要事向管事禀报,还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二。”说着,他刻意放缓气息,让自己炼气期一层的灵气波动平稳散发,同时指了指手中的竹筐,“这里是外园成熟的凝气草,本应送往内园,途中遭遇李虎寻衅,私藏灵草、肆意破坏,还命跟班对我动手,我实属无奈,才出手自保,今日前来,一是送凝气草,二是向管事如实禀报此事。”
两名驻守修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常年驻守内园门口,对李虎在外园作威作福、欺压杂役之事早有耳闻,只是懒得过问,却没想到,这个一向隐忍的新来杂役,竟然敢反抗李虎,还能击败李虎的两名跟班,甚至敢主动前来向管事禀报。其中一名修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在此等候,我去通报管事。”说罢,便转身踏入内园,脚步匆匆,不多时,便领着此前招收张枫的中年管事走了出来。
中年管事依旧面色冷漠,目光扫过张枫手中的竹筐,又看了看他衣衫上的些许灵土与淡淡的灵气痕迹,眉头微蹙,语气冰冷:“何事喧哗?一个外园杂役,也敢擅闯内园门口,还敢惊动驻守修士?”
张枫没有丝毫慌乱,再次躬身,将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如实禀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分毫——从他采摘凝气草,到李虎前来寻衅、夺筐踩草、私藏灵草,再到李虎命跟班动手、他出手自保、击败两人,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地清晰明了。他一边说,一边从竹筐里取出那几株从李虎储物袋中收回的凝气草,又指了指外园的方向:“管事大哥,此事外园尚有其他杂役目睹,李虎与他的两名跟班此刻仍在外园,伤势未愈,您可派人前去查验,核实实情。”
中年管事的目光渐渐变得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令牌,沉默片刻,对着身边的一名驻守修士吩咐道:“你去外园看看,核实一下他所说的话,把李虎和他的两名跟班,一并带过来。”
“是,管事!”那名驻守修士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浑身是伤、神色狼狈的李虎与两名跟班走了过来。李虎被两名跟班搀扶着,嘴角依旧挂着血迹,周身气息萎靡,看到中年管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连忙挣脱跟班的搀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管事大哥,您饶命啊,此事不是他说的那样,是张枫这小子故意偷懒,打理的凝气草长势极差,我训斥他几句,他便怀恨在心,动手殴打我和我的跟班,还诬陷我私藏灵草、肆意破坏啊!”
“哦?”中年管事眼神一冷,看向李虎,“你说他诬陷你?那你储物袋里的凝气草,是怎么来的?你和你的跟班身上的伤势,又是怎么来的?”
李虎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没想到,张枫竟然真的敢如实向管事禀报,更没想到,管事竟然会派人前去查验,此刻被当场质问,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只能连连磕头:“管事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不该私藏灵草,不该破坏凝气草,不该欺压张枫,不该命跟班动手……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与此同时,前去查验的驻守修士也回来禀告:“管事,属下前去外园查验,张枫所说句句属实。外园多名杂役均可作证,李虎私藏的凝气草已被张枫收回,李虎与两名跟班的伤势,确系灵气冲击所致,与张枫所说一致,且张枫负责的凝气草区域,虽有几株被踩烂,但其余凝气草长势良好,品相优良,绝非偷懒所致。”
中年管事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虽冷漠,却极重规矩,灵药园的灵草,皆是公有,严禁私藏破坏,而李虎在外园作威作福、欺压杂役、践踏规矩,早已触及了他的底线,只是此前无人敢主动禀报,他才未曾察觉。如今证据确凿,李虎又当场认罪,他自然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