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了演播室。
主持人说接下来是今天上午对陈凡的独家专访。
画面切到演播室。
陈凡坐在主持人对面。西装外套,白衬衫,没打领带。
领口随意松开两颗扣子,褪去了球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干净松弛的质感。
主持人问:“你十五岁一个人去荷兰。语言不通,吃不惯,想家。有没有想过放弃?”
陈凡收了一下嘴角。“想过。第一次受伤的时候,躺在床上动不了。给我妈打电话,听见她声音,差点没忍住。”
沙发上,刘一菲指尖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死死攥住沙发柔软的靠背。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闷闷的发紧。
一瞬不瞬盯着电视里那个从容平静的少年,睫毛轻轻颤动。
主持人问:“那你怎么挺过来的?”
陈凡说:“我想起我爸送我去机场那天。他把烟掐了,一直没点新的。我知道他怕我回头。”
演播室安静了一瞬。
刘晓莉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
主持人换了个话题。
“你这次回国,请球迷吃饭、发面包、送人回家。有人说你是在收买人心。你怎么看?”
陈凡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
“收买人心?我一个踢球的,收买人心干嘛?又不选村长。”
继父哈哈大笑。“这孩子,说话太逗了。”
刘晓莉也笑了。“选村长,亏他想得出来。”
一直憋着酸涩的刘一菲,瞬间没忍住。
噗嗤一声轻笑从喉咙里溢出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泪痕浅浅印在脸颊,弯弯的笑眼却瞬间亮了起来,又软又甜。
主持人又追问:“那你怕不怕以后来的人更多?每次都要请?”
陈凡叹了口气。
“所以我说,不管为了大家的身体健康,还是为了我的口袋——你们真的下次不要特地大老远跑来机场接机了。”
“大老远跑过来,累坏了身体,我心疼。累坏了我的钱包,我也心疼。”
“两边都心疼,还不如你们在家看电视,我安心踢球。”
继父笑着拍了一下大腿。“双心疼!这词绝了。”
刘晓莉笑得直摇头。“这孩子,嘴巴真会说。”
刘一菲笑得肩膀轻轻发抖,胸腔微微起伏。
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一眨就轻轻晃落,却丝毫挡不住眼底的笑意。
心里又暖又好笑,酸涩的情绪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