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下午五点半，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刘一菲趴在书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面前那台台式机的屏幕还亮着，停在陈凡的微博主页上。

就那么看着页面最上方那张头像，旁边那串数字又涨了不少。

桌角摊着一本翻开的日历，12月那一页已经被她翻出来了。

1号那一格边上画了好几个圈，铅笔印子叠了一层又一层，边角都被蹭毛了。

她把日历往回翻了一页，11月最后几行被她用细线划掉了，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天一天数着过来的。

伸手拨了拨日历页角，指尖沿着1号那个格子的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呼出一口气，闷闷的，像说给自己听：“终于到12月了……到26号那天，又可以见到陈凡哥哥了。”

说完她又趴了回去，脸侧着枕在手臂上，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显示器泛着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刘晓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茜茜，吃饭了。”

刘一菲应了一声，把显示器按灭，从椅子上站起来，推门下了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继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关电视。

刘晓莉端着汤碗从厨房走出来。

刘一菲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咽下去之后筷子还没放下就开口了：“叔叔，今年圣诞节你跟我们一起去伦敦看陈凡哥哥比赛不？”

继父放下筷子，想了一下：“今年怕是去不了了，手头有个业务正好那几天走不开，时间对不上。”

刘一菲的筷子停在半空，又落回碗沿上。

刘晓莉在旁边接了一句：“没事，今年和去年不一样。去年咱们去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今年不一样，到时候去之前提早给陈凡打个电话，他会安排好的。”

刘一菲端着碗，听到妈妈这么说脸上就带上笑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完咽下去才抬起头来：“妈妈，那我们要不要提早跟陈凡哥哥讲一下，让他有个准备？比如我们要待几天，住在哪，要不要提前订房间……”

说着说着声音快了起来，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两天到？反正圣诞节那几天也放假了。”

刘晓莉想了一下：“提前两天倒是也行，反正学校也放假了，早两天过去正好可以适应一下时差，不用那么赶。”

刘一菲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坐直了一些：“那我们可以24号就到！25号在伦敦过圣诞，26号刚好去看比赛！”

她越说越来劲，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订机票了？去年是临时订的，价格好贵……”

继父在对面乐了：“你倒是算得清楚。”

刘一菲对继父笑了一下，转回去看刘晓莉，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又补了一句：“那妈妈，我们明天就订机票好不好？”

刘晓莉看着她那副眼睛发亮的样子，笑了笑，也没泼她冷水：“行行行，明天看看机票价格再说。”

刘一菲得了这句准话，心满意足地端起碗继续吃饭。

扒了两口忽然又抬头：“那我们到了那边，要不要先跟陈凡哥哥说一声？还是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