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停下敲击的手指,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失衡。”他盯着那条红线,语气里全是烦躁,“三尸之间的平衡彻底崩了。那只猴子的占比超过了六十。按照这个吃相,他撑不过下个月。”
旁边那个灰衣人开口了。嗓音平直,没有半点活人味儿,硬生生掐断了苏沐的话。
“加速计划得改。不能由着他这么乱来。他要是就在这儿被猴神一口吞干净了,那个炉鼎就算是废品了。”
苏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转过转椅,看着灰衣人。
“废品?你知不知道局里在这个容器上砸了多少资源?现在停手,前功尽弃。”
“不停手,他马上就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猴子。”灰衣人那双死鱼眼盯着屏幕,“董事会的底线很明确。我们要的是能装下‘神’的容器,不是被‘神’夺舍的疯子。启动备用方案,给他上点手段,把猴子的神性压下去。”
苏沐咬了咬牙,转回身,双手重新砸在键盘上。
画面拉回工棚。
张狂把手机往旁边地上一扔。眼皮一搭。
周围漏风的呼呼声瞬间消失。他主动一头扎进了内景世界。
那座阴森诡异的老式戏台还是老样子。两旁垂着的红底黑字对联迎风招展:“今日宜杀生,忌慈悲”。
张狂大步走到台前。他看都没看幕布后头那上蹿下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猴子皮影。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站在最中间、腰杆笔挺的二郎神。
“刚才有人提到‘炉鼎’。”
张狂没绕弯子,干脆利落地开口,把那个词直接砸了过去。“给我透个底,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戏台上的红灯笼晃了两下。
二郎神那张单薄的皮影在幕布后站了足足三秒。幽蓝的第三只眼闪烁了一下。
小主,
随后,那种毫无起伏的陈述音响了起来。
“道家炼丹,装料熬药的罐子叫炉鼎。把这词扣在活人身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二郎神的声音冷得掉渣,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这具肉身,天生就是个被造出来装东西的容器。”
张狂腮帮子一紧,没接茬。他死死盯着那道皮影。
二郎神的声音继续往他耳朵里灌。
“你的炁海结构,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正常人沾上我们三个里头的一个,当场就得疯。精神崩溃,肉体炸裂,这是常识。”
皮影往前飘了半寸,第三只眼的幽光直刺张狂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