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辆自行车消失在街角,宋子语心里踏实下来——这户人家,两个大人,两辆结实的老式自行车,清清爽爽,不拖泥带水。
她早把底细打听清楚了,此刻却转向何大清,声音柔和却不容商量:
“清哥,柱子如今是顶门立户的主心骨了,以后别喊‘傻柱’了。什么‘小明’‘二愣子’的诨号,听着没分量,也不体面。”
何大清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对!对!以后就叫柱子!”
他暗自咂摸:可不是嘛,自家儿子哪傻?人家三年不到就攀上厨艺宗师的峰顶,自己苦熬二十多年,前两天才在儿子点拨下冲破瓶颈。若还张嘴闭嘴“傻柱”,岂不是指着自己鼻子骂“老糊涂”?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这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就懂得护着家里人——这份眼力与情分,比那二百万元彩礼沉实多了。
他乐呵呵搓搓手:
“媳妇,想吃啥?我给你露一手!”
宋子语低头笑了笑:
“您做啥,我就吃啥。”
她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里长大,灶台是她的地盘,粗粮是她的口粮,连件新衣都轮不上。否则,娘家怎会收下那笔巨款,却让她素面朝天地嫁过来?
可这两日相处下来,她头一回尝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眼前这个男人相貌寻常、年纪偏大,却实打实地疼人、懂分寸。
她悄悄攥紧衣角,打定主意:好好过,稳稳守,把这日子过出甜味来。
至于何雨柱,看着踏实,听说还在念大学,真让人羡慕。而自己小学毕业就被赶出校门,大学二字,对她而言如同隔着一道银河。
何大清哪晓得妻子心里翻涌着这般波澜,早哼着小调钻进厨房,灶火一燃,锅铲一响,整个院子都暖了起来。
虽说砸了两百万,才把这么水灵年轻的媳妇娶进门,可一想到白寡妇——掏空家底一千多万,最后落得个伺候人的下场,何大清心里就直冒热气。
再瞅瞅眼前这位,温顺得像只小猫儿,事事依着他、哄着他,何大清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觉得往后日子真有了奔头。
只要跟着何雨柱扎扎实实学厨,练出大师级的手艺,工资翻个两三倍不是梦。
一想到自己手艺见长,又抱得美人归,何大清走路都带风,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晃进陈雪茹的绸缎庄时,何雨水正趴在柜台上,和陈雪茹叽叽喳喳玩得忘乎所以。一见哥哥身影,她立马撒开腿冲过去,“嗖”一下扑进何雨柱怀里,小胳膊搂得紧紧的:
“哥哥!哥哥!我超爱雪茹姐姐!”
何雨柱抬眼,瞧见陈雪茹眼里亮晶晶的笑意,便朝她点点头:“雪茹,辛苦你啦!”
陈雪茹摆摆手,声音轻快:“哪有辛苦?和雨水一块儿闹,我心里都敞亮!”
何雨水立马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彩绣挎包,针脚细密,花样鲜活,包面上还蹲着一只绒嘟嘟的小兔子。
她踮起脚尖往何雨柱眼前一晃:“哥哥快看!好看吧?雪茹姐姐亲手给我做的——你可没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