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眯起眼,压低了声:“可你细瞅瞅——他自个儿、他那个新过门的小媳妇、还有闺女何雨水,哪个不是面色红润、眼神亮堂?咱们一个个黄皮寡瘦,他倒像刚从粮仓里捞出来的!”
刘海中一拍大腿:“老易,要不……你去探探底?”
易中海苦笑摇头:“问过了,人家咬死不认,说饿成这样才叫正常。还甩了一句:‘灾年饿不死掌勺的。’——话里带刺,句句堵我嘴。我还能咋办?真把东西匀过去,回头惹出乱子,第一个挨骂的就是我!”
他心里门儿清:自从何雨柱那回甩出一套套道理,把整条街的闲话都钉死在板上,他就彻底怵了。念过书的人,嘴皮子利索,心眼更密,一句话就能把你拖进泥潭里拔不出腿。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养老送终的事儿,被何雨柱轻轻一戳,全盘崩塌。
所以一听刘海中开口,他立马推脱:“老刘啊,你是咱们院的二大爷,说话管用!前阵子你家老大办喜事,何大清父子俩都来了,面子给得足足的——这事儿,您出马才镇得住!”
刘海中压根没琢磨这是坑,反倒以为易中海服软捧他,胸脯拍得咚咚响:“行!明儿一早我就登门,跟何师傅好好唠!”
易中海背过身,嘴角一撇,心里直叹:糊涂蛋一个。可脸上却堆满笑:“二大爷就是二大爷!您这威望、这手腕、这交情,我当一哥的,真服气!”
旁人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刘海中这是替大伙儿扛事去了,纷纷凑趣:“二大爷人脉广,没说的!”
“觉悟高,真不愧是咱们的主心骨!”
“能耐摆在那儿,谁不服?”
刘海中被捧得飘了,挺着肚子挥手:“放心!这顿饭,我铆足劲儿办!”
他心里其实透亮:一顿硬菜,豁出去跑趟关系、搭个人情,未必弄不来;可顿顿山珍海味?做梦!大伙也都明白,这年头,能热乎一口,已是老天赏脸,没人敢贪得无厌。
何雨柱压根不知,自家门槛又快被算计踏平了。若真让他听见,怕是要笑出声——这些人,莫非把爹和他当成菩萨庙里供着的善财童子?
第二天,何雨柱没歇脚,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单位。车停稳,他正琢磨第七局该往哪片荒地布点——这儿离城远,偏得连狗都不爱吠,几十年后倒成了宝地,如今却是鸟不拉屎的穷岔子。
他刚掏出地图,顾知秋拎着药箱走近,语气干脆:“柱子,药备齐没?”
何雨柱一怔:“哪能这么快?草药得现寻、现辨、现采,急不得。”
顾知秋点头:“有难处吱声,我帮你托人、跑山、翻方子。”
“成!”何雨柱应得利落,“找不到时,我准找你。”
顾知秋转身走了,何雨柱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知道那些草叶子,还得自己一双脚踩进去,一株一株认。
如果真能自己寻到,自然再好不过;若一时寻不着,也只能托顾知秋出马了。
何雨柱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不过临下班前,他心里一动,决定顺路拐进药店瞧瞧。
随后,他摊开几本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泛着墨香的纸页,专注研读起古董鉴别的门道来。
正看得入神,汤建军和俞清瑶一前一后推门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开口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