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的声音还没落,雪衣已经动了。
锁链从她袖中弹出,铜制链尾裹着封印纹,朝刃的胸口直扎过去。
刃没有躲。
链尾穿透他的左肩,锁链贯穿肩胛骨,铜钩从后背冒出来,带着一截碎肉。
雪衣把链条往回一收,锁死。
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窟窿。
肉在长。
穿透的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肤已经开始合拢,碎裂的骨头咔咔作响,像有人在内部拼积木。
链条嵌在肉里,被新生的组织一点一点往外挤。
三息。
链尾从他后背的伤口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沾着半干的血。
肩膀上的洞合上了。
连疤都没有留。
雪衣的手僵在半空。
刃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伤疤。
伤疤又裂了一道,渗出血珠,然后合上。
封障太薄了。他的声音很平。三层,都没让我多走半步。
寒鸦的手按在佩剑上。你怎么进来的。
闻到的。刃的视线从寒鸦身上移开,落到肖航身上。这东西的核心气味从地底一直漏到外面,比血还好认。
肖航蹲在镜流左侧,前爪上的朱砂还没干。
他的鼻端朝刃张了张。
血。
旧血。
比牢房里闻过的任何一种气味都复杂。
不是一次受伤的血,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反反复复撕裂愈合的血。
核心在胸腔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