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税给辽国皇帝,服兵役给辽国将军。他们盼王师,盼了一代又一代,盼到头发白了,盼到入了土,也没盼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声音低沉却坚定:“恨不能身带吴钩,收取燕云十六州!!!”
许贯忠看着赵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想起自己当年考中武状元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在朝堂上被文官排挤的愤懑,想起隐居乡野的无奈。
“王爷。”许贯忠忽然站起身,郑重抱拳,“王爷可有收复燕云之志?”
卞祥、孙安、燕青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了过来。
赵越看着四人灼热的目光。
缓缓开口:“若是可以,我希望有那么一天,我想让汉家百姓们过得好一点。”
许贯忠、卞祥、孙安、燕青四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单膝跪地。
“我等愿追随王爷!”
“某家愿效死力!”
“小人愿为前驱!”
赵越看着眼前四人,胸中热血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激荡压了下去,笑着摆摆手:“都起来,都起来。等哪天我真能带着你们杀回燕云,你们再跪也不迟。”
“即使没有那么一天,有你们相伴,也无憾!”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起身。
“走吧,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驿站。”赵越翻身上马。
他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下高坡。
众人纷纷跟上,马蹄声在旷野上回荡,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使团继续北上。
赵越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淡然。
他策马走在队伍中间,与许贯忠、沈括并辔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谈论着辽国的风土人情。
“辽人立国已近两百年,初时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后来得了燕云十六州,渐渐沾染了汉家文化。”
许贯忠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侃侃而谈。
“如今的辽国,已是‘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官分南北,北面官治契丹,南面官治汉人。虽说比早年安定了许多,但契丹贵胄对汉人的欺压,从未停止。”
沈括点头附和:“许先生所言极是。下官曾读过一些关于辽国的典籍,辽国南面官多由汉人担任,但实权仍在契丹人手中。汉人百姓更是处处受制,赋税沉重,徭役繁多,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