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应等人,这一次语气里的随意收了,换上了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他缓缓道:诸位兄弟,梁山虽然是绿林山寨,却做的是替天行道、为民出头的事情。
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一是守好梁山门户,别让官府的人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二是照顾好三庄百姓,莫要再出祝家那种残民害民之事。
他看着李应、杜兴、栾廷玉和扈成,郑重说道:梁山之威不在兵,不在将,全在百姓的真心拥戴,莫要坏了咱们的根!
李应和杜兴、扈成、栾廷玉四人同时起身,齐齐抱拳。
李应谨记哥哥教诲!
赵越笑了笑,那股子严肃劲儿收了大半,重新换上平日里的随和。
先忙三天,把三庄的事理顺了,三天后一起回山。
他说完转身朝花宝燕和杨再兴那边走去。
那两个小的正蹲在墙根下围观几匹刚从祝家马厩里牵出来的好马,杨再兴的手已经偷偷摸上马脖子了,被阮良拽着后领子往后拖。
李应站在原地,看着赵越的背影消失在院子拐角,忽然扭头对杜兴说了一句:我总觉得,现在的日子比之前更踏实了。
杜兴咧嘴笑了,那张鬼脸在这几日里已经少了许多阴鸷。
这三日里,祝家庄的残垣断壁被清理了大半,被炮火轰塌的庄墙缺口处已经堆起了新的石料,栾廷玉亲自带着庄丁在丈量城墙的修复长度。
盘陀路各条岔口的暗桩被重新布了一遍,那些之前藏着伏兵和陷坑的死路做了调整,活路上也新增了几处隐蔽的哨位。
朱武和栾廷玉一人拿图一人拿尺,把整条盘陀路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连哪棵白杨树的树冠能藏人都标在了图上。
东平府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董平逃回去之后,程万里见了那副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当着满衙官吏的面把董平狠狠训斥了一顿。
堂堂兵马都监,损兵折将,连面旗都丢了,你还有脸回来?
董平涨红了脸,咬着牙没吭声。
后续程万里那里便没了动静。
东平府的暗桩传回消息的时候,众人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三庄的百姓被合并安置了。
祝家原先占据的大片田产重新丈量划分,按人头分到了原本的佃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