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趴地上，脸上一个清晰鞋印，哆嗦着抬头：“爷……您要我干啥？”

“拍我腿断了。构图要惨，角度要刁，就当拍抖音。”

保镖递来一瓶红墨水。陆凡接过往裤腿上一泼，靠墙根一歪，腿扭成个看着就疼的角度。

黄毛举手机拍了三张，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爷，这造型……好瘆人。”

“开滤镜，暗黑战损风。”

“啥？”

“就那种又暗又脏的。你平时发朋友圈不修图？”

“我……用美颜……”

“美颜也行，把我拍帅点。惨归惨，不能丑。”

旁边小混混凑头瞅了一眼：“卧槽，这发网上评论区得集体哭丧。”

“闭嘴没你事。”黄毛调好滤镜举给陆凡过目。

陆凡扫了两秒：“行。发给你金主，告诉他活干完了，让他亲自来城郊废工厂交尾款。就说豹哥现场等他，当面点钱。”

“亲、亲自来？”

“钱到手才算完事——这不是你们行规？”

黄毛咽了口唾沫，乖乖发出去。

——

希尔顿酒店。

沈傲龙翘着二郎腿抽雪茄，手机“叮”一声。

点开照片，猛弹起来，雪茄灰烫了裤裆都顾不上拍。

“哈哈哈哈——废了！彻底废了！”

他兴奋锤沙发，立刻给柳青青转发照片，附一条语音：“青青你看！天道好轮回！陆凡那个狂徒双腿全断了！下半辈子轮椅伺候！”

发完，美滋滋回消息：“干得漂亮！城郊废工厂见，尾款当面点。”

锁屏，摸了摸兜里那张余额比脸还干净的卡，嘀咕：“先糊弄住……等拿到青青五千万过桥资金，立刻跑路。”

——

柳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柳青青揉着太阳穴，手机屏幕亮了。

点开照片，瞳孔猛缩。

“怎么了青青？”江如月端着咖啡凑过来，假装惊呼，“天呐！腿全折了？好惨！这谁啊？”

“陆凡。”

“啊？出去惹事被人收拾了吧——不对，青青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说跟他没关系了？”

“谁难看了！跟他有什么关系！”柳青青把手机拍桌上。

“那你声音怎么在抖呀？”

“谁抖了！”

“那你手怎么攥着手机壳不松呀？指甲都快掐断了呢~”

柳青青低头一看，指节全捏白了。

她猛地扔掉手机，站起来抓车钥匙：“我去仁和医院催一笔欠款。跟他没关系。”

“哦——催欠款。还特意补口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