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堂,临街的木栏杆被夕阳晒了一整天,摸上去还留着余温。
小平子翘着屁股坐在栏杆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一荡一荡的。
他左手攥着一张刚出炉的烤饼,饼皮焦黄,芝麻密得像撒了一层金砂,油汁顺着饼边渗出来,顺着他虎口往下淌。
他低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立刻鼓起一团,嚼得咔嚓咔嚓响,嘴角沾了一粒芝麻,也不管,香得他自己都眯起了眼。
梅影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盯住了那张饼。
鼻尖动了动——好香。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从饼上挪开,又看了看小平子坐的那根栏杆,犹豫了一息,还是走过去,一撩下摆,作势要往上跨。
哎——小平子嘴里还嚼着,含含糊糊地伸手虚拦了一下,你悠着点。
怎么?梅影手撑在栏杆上,斜他一眼。
不是我小气。小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一歪,那副欠揍的表情又来了。
你这分量,别一屁股把栏杆坐断了。到时候老板找你赔钱,你可别哭。
梅影的脸地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跟着泛了热。
他攥着手里那半张烤饼,指节都捏白了,咬着牙挤出一句:我不是胖!我只是——壮一些!
壮一些?
小平子歪着头,又咬了一大口饼,嚼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含混地补刀,那你就是壮过头了些。
梅影气得手里的烤饼都变了形,油汁从指缝里挤出来,啪嗒一声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把饼往旁边条桌上一拍,指着小平子的鼻子,声音都抖了:你——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瘦猴精!
瘦猴精总比胖墩儿强,
小平子三两口把手里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拍拍掌心的碎屑,歪着身子挑衅。
胖墩儿,你那饼还吃不吃?不吃我帮你解决——反正你吃了也是白长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