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什么说出去长脸的好事儿,听说自己的娘家侄儿光宗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秦艳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有些难堪,又有些诡异的安心。
别看她嘴上说着大不了回乡下去种地,可现实是最不想回乡下的人就是她。
当初秦艳玲风风光光嫁去城里,谁不知道是过好日子去的?
那些乡亲邻居羡慕的眼神犹在眼前,要秦艳玲现在拖家带口逃荒一样躲回去,她怎么能愿意?
加入犯罪团伙入室抢劫虽然说不出口,也不是正事,可却能解一家子眼前的燃眉之急。
秦艳玲挣扎一番,听得丈夫再三保证会注意安全后,终究还是点了头。
至于罗小庆那里,夫妻俩本来是想瞒着孩子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怕孩子有样学样。
可鉴于儿子那张没把门儿的嘴,秦艳玲不放心,还是隐晦的提了提当家的接下来要干的事,紧紧罗小庆的嘴。
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可罗小庆毕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糊弄打发的年纪了,他读书不行,脑筋倒机灵,听出来父亲要干坏事,内心里是一千一万个排斥、看不起。
他们一家哪怕现在不是工人阶级了,好歹也还是守法公民,就是穷点儿苦点儿,腰杆子至少是硬的,做人不虚。
要真加入犯罪团伙,干了那无本的买卖,悄摸的还好,但要哪天东窗事发,一家子也就不用活了。
一人一根上吊绳,利索吊死得了,省的叫别人指指点点,最后羞愧而死。
罗小庆比秦艳玲可难说服多了,他没有比父母更高的道德水准,只是不敢也不愿意承担东窗事发后可能的羞辱,这才闹腾个没完。
所幸他还只是个孩子,能同意当然最好,不同意也没关系,家里的大事儿还轮不到他做主,不会因为他个人的意志而改变事情的走向。
老陈家这一票还得干。
不过也不知道是老陈家的人特别胆小,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盯了他们家四五天了,硬是没找着机会下手。
直到这一天,秦小妹独自背着背篓推开了陈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