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个博德。”
斐柯变成博德。
“嗯嗯,真不错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看样子那条金毛过得很滋润啊......变个罗曼。”
斐柯变成罗曼。
“终寒家的臭小子果然还是没办法看得顺眼。变个辛德哈特。”
斐柯变回辛德哈特。
辛梅里亚看着斐柯,笑得更灿烂了,但......神色却变得有些忧伤。
“嗯,变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了辛德哈特的房间。
斐柯犹豫了一下,选择跟上。
教国国王的寝室看上去比他的儿子要朴素得多,一个软和的可调整靠背椅,一个棱角全都包裹防撞的办公用石头桌子,桌椅贴近人体的地方都铺着厚布。床尾所朝向的墙面上,挂着两排画像——最上面的是辛梅里亚本人的半身像,左右是一位棕熊兽人和一位兔兽人的画像;下面一排,在三幅画像的空隙下方,挂着辛普利修斯和辛德哈特的半身像。
这样,辛梅里亚在沸血症发作恶化、不得不躺在床上时,只要枕头垫得高一些,就能看见自己已故的配偶和他的两个孩子。
那个桌子一侧摆满了处理好的文书,椅子边上是两辆炼金推车,一辆上是有待处理的新政务,一辆上是保温状态下的午餐。
距离中午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午餐的保温状态没有变化。
辛梅里亚脚步一顿,拄着权杖喘了几口气才悠悠缓过来,摸索着扶着墙坐在了床沿。这一刻,国王陛下就如同一位双目失明的凡人一样苍老而虚弱。
“啧,就连使徒之魂也连带着孱弱无比......你叫......斐柯,对吧。”辛梅里亚咳嗽了几声,从肺腑里迸溅出灼热的火星,他拿出一块布满魔纹的手巾,娴熟地将这些落地就会起爆的高能火星裹住,对着那个看上去就是午餐的盒子指了指,“尝尝看?”
“这可是午之宫国王特供的午餐哟。”
他把几个枕头叠起来,斜靠着坐在床头,笑着说道。
有点不怀好意,有点窃喜。
斐柯学自罗曼的冷读术这么告诉他,但是他确实有些“好奇”。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国王陛下的午餐感到好奇吧!
打开盒子,里面有三层,规规矩矩地各摆着一个碗。
最上面的是......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