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德对于蠕虫、对于秘史的敏锐似乎通过了什么考验,无名天使变得话多起来。他与博德穿行在千头万绪的司辰回忆中,看着鲜艳的色彩如何在第一拂晓中争夺天空,旁观信仰的种子在雅威的光照下发芽,探出初次仰望天空的纯洁花卉,接着,无数教堂像是菌毯一样泛滥,那些教堂的塔尖在几乎毫无变动的午之时刻,于大地上投下不祥的尖锐影子。
“其实,有天使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比如我。”
曾经的无名天使,羽翼和周身的光晕是那样辉煌美丽,祂有资格侍立在雅威的身边,是最贴近虔之司辰的存在。燃烧者教义中的“沐光明者”便是源于这位无名天使。
祂越来越少地出现在漫宿【伊甸】的无休欢宴,祂和祂的胞兄地——同为大天使的加百列、拉斐尔祂们——频繁地相约在雅威照耀不到的角落,但是大多数“密谋”只是刚刚开始就不欢而散了。
“至少吾主的教义是那么完美。心向真善美的生灵们聚拢在我们的羽翼下,即使还有些尘俗之俗物,不也是‘可爱的’?凡人总是会犯错。”
祂们这么说道,让兄弟放宽心,然后转身重新露出完美的亲和的笑容,去醒时世界播撒奇迹,或者和其它天使们同游。
圣战还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
源自雅威的声音希望众生包括司辰们交托所有的力量和权柄、心智和思想,以打造至福乐土,对抗“末日浩劫”。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渗血之杯。
“杯中之物的味道变得统一而协调,但我觉得,这就是变寡淡了。”
率先发起直接和激烈的抵抗的,居然是纺车。
这位跨界而来,展现出司辰位格的伟大存在,织就并降下了一片帷幕,在漫宿里,将【伊甸】和其它区域隔绝了。
圣战上升到了神战的层次,而雅威孤身一人。让一切汇聚在同一种光之下,从第一拂晓开始就被认为是很危险的。这种缺乏差异的单调本身就是终焉。而已经被擢升并同化的天使们......并不这么想。它们迫切地想要将未来的同胞从现有的肉体思想桎梏中解放出来,圣战的杀戮被认为是更独特的降诞仪式。
博德如此评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说的很对。”无名天使点点头,他轻易理解了这番话。
而历史中,这位无名天使狠狠被刺了雅威。本着“父神并非全知全能”的观点,怀抱着某种切近的忧虑,还有对父神深沉的爱,祂联合其它司辰,培养了三眼渡鸦。
“啊?”博德不理解。
无名天使苦笑:“我的本意是让父神和我的兄弟们看到凡人智慧的闪光,希望祂停下这种极端的、和感染没有什么区别的同化。至少要让所谓的圣战暂缓片刻......只可惜......”
很快,博德收获了更多隐秘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