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单薄的身影轻轻拧动门把手,指尖顺势抚上墙上的开关,刹那间白亮刺眼的灯光倾泻而下,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之中。
那双鎏金色的眸子,在光线触及的瞬间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他的目光如磁石般锁定了门口,那双炯色的瞳孔如同深邃的宝石直勾勾地望向那里。
映入眼帘的是那只静静坐在门口的小狐狸歪着脑袋眨着无辜的眼睛,雪白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耿謦的脚步微微一顿,神色间掠过一丝歉然,他缓缓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只余一抹淡淡的温度,声音低沉而温柔。
“抱歉广白,我忘了给你带宵夜了。”
广白轻轻伸了个懒腰,随即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围着耿謦转起了圈,它清楚自家爹地出门绝不会去买宵夜。
耿謦看着小狐狸在脚边嗅来嗅去,疑惑地抬起手:“是之前拿空酒瓶时沾上了的气味?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洗干净了再给你准备吃的,好不好?”
浴室里早已备好的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耿謦挽起头发毫不犹豫地躺入浴缸,温热的水没过脖颈,他仰头望向雪白的天花板,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理智提醒他不能在浴缸里睡着,但疲惫的身体却渴望放松,只是稍微眯一会儿……应该没问题的。
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道冷冽而略带调侃的声音忽然响起:“泡个澡都能睡过去,要是哪天在浴室泡成了巨人观,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耿謦只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一丝冷意掠过肌肤,很快又被柔软的毛毯隔绝。
紧接着他被人抱起,轻轻放在了一张大床上,厚重舒适的被子盖上身,挽起的发丝也被解开散落枕间。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炯色的异瞳猛然睁开,目光触及窗外透进来的白光时,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起身跑向浴室。
干净的浴缸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又匆匆跑到客厅,看见桌上撕开的陌生包装,耿謦的手停在半空,太阳穴传来一阵刺痛。
“果然还是不能泡太久。”
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白色毛团,耿謦伸手抚摸着小家伙的耳朵,见熟睡的小狐狸动了动就停了。
“我应该下午才能回来,吃的都摆在你睡觉的小房间里,剩下的等我回来好吗?”
小狐狸枕着尾巴哼哼唧唧看起来有些不情愿,耿謦猜测小家伙昨晚应该玩了很久,不然按照习性这会儿它都在院子里撒泼。
想了想耿謦还是拿了一个录音器放在玩偶里面,他将玩偶摆在广白的旁边,将房子打理好检查了一下钥匙就出门了。
看着停在门口的橙色大众甲壳虫耿謦觉得有些眼熟,走近看清驾驶座上的人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