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火种初燃,暗潮再起

"他奶奶的..."陈阿四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符文,铁锅突然"嗡"地震了一声。

他腕间一麻,铜锅"当啷"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喊人,身后传来风响——是淬了毒的短刃,带着腥气直取后心!

陈阿四本能地滚向灶台,额头撞在砖头上,眼前冒金星。

他摸向腰间的菜刀,却听"噗"的一声,短刃钉进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抬头时,只见黑影里站着个戴斗笠的人,右手还握着第二把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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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东西!"陈阿四吼着扑过去,却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撞翻了案几。

瓷碟碎了一地,醋坛子滚出来,酸气熏得他睁不开眼。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正要抄起锅铲,忽听"嗖"的一声——斗笠人的短刃被什么东西打飞了。

陆明渊从梁上跃下,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狼藉。

他手里捏着枚铜钱,指尖还沾着血,显然是刚才用暗器破了对方的攻势。

斗笠人见势不妙,转身要跑,却被陆明渊一脚勾住脚踝,重重摔在碎瓷片上。

"谁派你来的?"陆明渊踩着对方后颈,声音像浸了冰的刀。

斗笠人闷哼一声,突然咬碎了嘴里的东西。

陆明渊皱眉后退半步,就见那人七窍渗血,转眼间没了气息。

陈阿四捂着肚子爬起来,盯着地上的尸体:"灶神旧部?"

陆明渊蹲下身,扯下斗笠人的面巾。

对方脸上有块焦黑的疤痕,像被火烧过的——正是冰谷祭坛壁画里,跪在灶神脚下的祭祀。

"走。"他拽起陈阿四,"去天膳阁找小棠。"

陈阿四踉跄着被拉出门,回头望了眼那口还在冒烟的铁锅。

锅底的符文更亮了,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像双盯着什么的眼睛。

苏小棠正在碑前擦最后一块石砖。

她听见急促的马蹄声,抬头便见陆明渊的马车停在阶下。

陈阿四掀开车帘,半边脸肿得老高,却还在嚷嚷:"那口破锅邪性得很!"

她放下帕子,走向马车。

风卷着雪粒扑在脸上,她却觉得掌心发烫——是藏在怀里的纸条在烧,还是那团火苗又醒了?

陆明渊伸出手,要扶她上车。

苏小棠却绕过他,走向车厢后的暗格。

那里摆着从御膳房带来的铁锅,锅底的符文还在隐隐发亮,像在等什么人来触碰。

雪越下越大,将天膳阁的碑铭裹成一片素白。

苏小棠的指尖悬在符文上方,能感觉到那股热——不是灶神的暴戾,是...是那年侯府冬夜,她塞给陆明渊的热粥里,米香混着柴火的温度。

"小棠?"陆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笑了笑,指尖缓缓落向铁锅。

苏小棠的指尖刚触到铁锅上暗红的符文,那股热流便如活物般窜入血脉。

她猛地一颤,掌心的皮肤被烫得发红,却舍不得收回手——某种浓稠的情绪正顺着接触点翻涌上来:愤怒像烧红的铁钎,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甘如陈年老醋,酸得她喉间发苦;最底层还裹着一缕执念,细若游丝却坚韧如绳,勒得她心口发疼。

"小棠!"陆明渊的手扣住她手腕,指腹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时瞳孔微缩,"你在抖。"

苏小棠缓缓抬头,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这锅...它在'说话'。"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千年前第一批御膳师用它给帝王做菜,后来被灶神信徒偷走,刻上符文封了神识。

现在这些人拿它当传讯的媒介——方才冰谷祭坛塌了,他们急着联络同党。"

陆明渊的拇指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摸到急促的跳动。

他松开手时,袖中已多了枚淬了薄荷膏的玉扣,不动声色塞进她掌心:"所以方才袭击陈阿四的刺客,是来取这口锅的。"

"他们没拿到,就会再来。"苏小棠捏紧玉扣,凉意顺着掌纹渗进血管,压下那股灼烧感,"不如我们替他们'保管',再递个话——就说天膳阁要拿这口锅炼'心火炖汤',引灶神真火重燃。"她眼底闪过锐光,"他们要的是神的权柄,我们就给他们个能抓住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