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盛世下的裂痕

班长叹气道:"忍着吧!听说上头的大人物一顿饭够咱吃半年!"

武昌大营里,有个伤兵实在饿急了,偷吃马料被抓。军法处置时,他扯着嗓子喊:"让俺做个饱死鬼吧!就给口白面馍馍!"

就在同一天,军需官正给知府送貂皮呢,满面红光地说:"今年给和相爷的孝敬又添了三成!知府大人您就等着升官吧!"

更缺德的是军械!长沙炮局造的火铳,放三响准炸膛。后来才晓得,造枪的好铁都被换成了烂铁。

有个老工匠实在气不过,在枪管上刻了"贪官吃人"四个字,转头就被扔进了大牢。他闺女在牢外哭喊:"爹!您这是何苦啊!"

川西坝子本是天府之国,可这些年新来的移民王老五快愁白了头。当初官府说好"每人分五十亩地",如今县衙账本上就剩十亩。那四十亩哪去了?让刘典史的小舅子给占了!

王老五蹲在地头抽旱烟,跟媳妇发愁:"这十亩薄田,咋养活咱一家六口?"

媳妇抹着泪说:"当初真不该信官府的话,大老远从湖北搬来!"

这刘家仗着朝里有人,地租一年比一年高。管家摇着算盘催租:"和相爷要做寿,例银再加三成!"

王老五的媳妇边挖野菜边骂:"这些当官的,心比锅底还黑!迟早遭报应!"

成都城里有个"土仪局",专门收各地官员给和珅的寿礼。有个知县送了块阴沉木,木头纹路天然长成"寿比南山"四个字,把和珅乐得直夸"会办事"。

第二天这知县就升了茶盐道——这可真是"千里当官只为财"!

十七岁的春妹被爹娘押给织坊抵债,每天从天不亮织到半夜,挣的钱还不够赎身。她总望着窗外的麻雀发呆:"这些雀儿还能飞出这蜀道,俺啥时候能跳出这火坑?"

织坊老板娘还骂她:"死丫头!不好好织布,整天做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