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川……之……耻……”

破碎的音节在意识虚空中缓缓拖拽，字字如淬毒的冰棱，在虚无中割裂出猩红轨迹，带着血与泪的腥甜。

“古……”

下一个字的停顿长得令人窒息，仿佛从九幽黄泉深处跋涉而来，裹挟着古墓陈棺般的腐朽腥气，“祠……堂……”

“地……下！！！”

最后两字骤然炸响！如千年玄冰骤然崩裂的锐响，又似黑暗中骤然折断的神兵利刃，在识海中刮擦出刺耳尖啸！

嗡——！

那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恶意与命令凝成的精神风暴！千万根淬了幽冥寒气的无形钢针，狠狠扎入李豫灵台识海最深处！

“呃啊——！”

李豫猛地从寒玉床榻上弹坐而起，脊骨在剧烈动作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仿佛随时会散架。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注，瞬间浸透了贴身的月白丝质睡袍，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刺骨的湿寒。他大口喘息，肺腑如漏风的破风箱般嘶哑作响，眼前金星乱舞，识海深处的剧痛仍在灼烧，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殿内昏黄如豆。墙角素纱宫灯的光晕暖意稀薄如缕，勉强勾勒出嵌玉博古架上的青铜器皿、半垂的云锦帷帐，以及香炉旁那尊沉默如山的青铜狻猊——兽瞳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似在无声注视。

窗外，夜色浓得像泼翻的浓墨，化不开的死寂里，唯有远处宫道巡夜的甲士灯笼，如鬼火般偶尔明灭，是这死寂中唯一的活物。夜，正深沉得不见底。

那个名字，那个地点，又一次被那不祥之物强行烙印进灵魂——古祠堂！就在他即将踏足的那片血腥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