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头看盒子,又看向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雨丝被风卷着,在路灯下织成一张灰网。跑?消防梯在三楼,锈得能看见里面的铁骨,下雨天爬上去,跟玩命没区别。
“带盒子。”李豫突然转身,抓起桌上的军刀塞进腰后,“消防梯,快!”
沈心烛反应极快。她扑到桌边,一把捞起金属盒——盒子比看起来沉,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塞进防水登山包,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拉链崩开个小口。“资料!桌上的笔记——”
“来不及了!”李豫已经拉开阳台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带着湿冷的铁锈味。老旧的消防梯就钉在墙外,铁梯上的锈迹被雨水泡得发亮,几根断裂的栏杆上挂着破布条,被风吹得像招魂幡。
李豫先翻上阳台,蹲在栏杆上伸手:“快!”
沈心烛咬着牙爬上去。她的运动鞋踩在铁梯上,发出“嘎吱”的呻吟。爬到一半,脚下突然打滑,她惊呼一声,李豫伸手托住她的腰——他的掌心滚烫,跟冰冷的铁梯形成刺目的对比。
“抓紧!”
沈心烛落地时,膝盖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李豫拉起她,两人猫着腰,沿着摇晃的铁梯往下爬。雨更大了,砸在背上像小石子,远处的警笛声若有若无,被夜色吞得只剩一点尾巴。
他们钻进小巷时,公寓楼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