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洛阳,他们追查官银失窃案时曾与影卫交手。那群人精于易容,出手狠辣,最骇人的是身怀特制迷香,能引人堕入幻境。当时李豫为护沈心烛,不慎中香,险些被影卫割喉,幸得沈心烛以毒针逼退敌人,背着他在雨夜里狂奔三里才得以脱险。
“走!”李豫低喝,左臂揽住沈心烛腰肢,转身便往夜市深处疾奔。影卫迷香霸道,人多处易误伤百姓,唯有往偏僻处去,方能放手一搏。
身后破风声骤起,不止一人,竟是三个!
沈心烛反手甩出三枚银针,同时低头在李豫耳边急促道:“巷子!左拐!”
李豫猛地左转,撞翻一个卖风筝的摊子,竹篾架子哗啦啦散了一地。两人冲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斑驳砖墙爬满枯藤,几片残叶在夜风里簌簌发抖。身后追赶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那声音绝非人足,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沙沙”作响,带着黏腻湿滑的意味。
“是影卫?”沈心烛喘息着问,袖中银针已换了批次,这次淬的是见血封喉的“牵机散”——不到万不得已,她从不轻用。
“不像。”李豫跑得更快,“影卫胎记在左颈,方才那老板却在右颈。且影卫行事虽狠,却无这般……诡谲。”他想起那孩童扭曲的手,还有两个男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胃里一阵翻涌。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废弃戏台。台前空地上堆着破旧桌椅,蒙着厚厚尘埃,角落里扔着几个褪色戏服头套,青面獠牙,在惨淡月光下更显狰狞。戏台顶瓦片脱落大半,露出黑漆漆的椽子,活像巨兽嶙峋的肋骨。
“没路了。”沈心烛止步戏台前,回头望向巷口。
巷口那盏破灯笼不知何时已熄灭,黑漆漆的巷子里,缓缓走出三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