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指尖摩挲着陈九掌心那半块温润的玉佩,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领内紧贴胸膛的另一半,喉结猛地动了动,竟一时语塞。三枚玉佩,三代人的宿命,原来爷爷当年也受过那股神秘力量的召唤,也曾踏足这片戈壁,寻找传说中的沙下之城。
既然你也有玉佩,为何要一路尾随我们?沈心烛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来,手中紧握着那半块字佩,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玉佩边缘,折射出寒冽的光,她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九。
陈九的视线在两块玉佩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沈心烛手中的字佩上:老周给我传过密信,说持有字佩的姑娘会带着关键地图出现。我在旧物市场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你们出现。
老周怎会知晓你的存在?李豫眉头拧成疙瘩,心中疑云更甚。
老周是守路人一脉的后裔,陈九缓缓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悠远的光,他祖父与我爷爷是生死之交,两人都曾立誓守护沙下之城的秘密。你爷爷的事,还有你们此行的目的,他都一清二楚。
沈心烛突然上前一步,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那地图的右下角与左上角,是你撕走的?
陈九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着吐出一个字:是。十五年前那张地图还完好无损,你爷爷坠入流沙前,用最后力气将地图撕成四片。他让我带走左上角和右下角的残片,说将来会有持双佩者寻来,唯有四片地图合一,才能找到引路灯的踪迹。
李豫心头剧震:所以现在......
该让地图回家了。陈九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两块泛黄的骆驼皮地图赫然出现,边缘的撕痕与李豫他们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只有完整的地图,才能指引我们找到引路灯的确切位置。
沈心烛快步上前,将三块骆驼皮在桌上拼合。当最后一道缝隙弥合时,暗红色线条如活过来般蜿蜒伸展,勾勒出从敦煌直达沙下之城的完整路径。红线圈定的菱形标记旁,除了熟悉的灯台符号,一行古朴小字清晰显现:引路灯藏于城主墓室,需双佩合璧,方能取出。
原来如此......李豫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这么说,咱们必须结伴同行?
缺一不可。陈九将油布重新包好递还给沈心烛,你爷爷当年说过,引路灯有守门者日夜看守,绝非一人之力能撼动。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豫泛红的眼眶上,你爷爷被流沙吞噬前,最后喊的是别让孩子来。我猜,他是拼了命想护你周全,不让你卷入这场纷争。
李豫鼻尖一酸,滚烫的液体险些涌出眼眶。他一直以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考古队员,那些深埋的秘密像突然被揭开的伤疤,让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