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浩瀚如宇宙、冰冷如深渊的意志锁定了他!那是阴茧最本源的意识,古老而漠然,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蝼蚁……尔敢……”
意识如琉璃碎裂,瞬间归于虚无!
“李豫——!”密室中,沈心烛扑到仪器前,看着屏幕上骤然拉平的精神曲线,撕心裂肺的哭喊撞在石壁上,回音都带着血味。
而阴茧,在死寂之后,竟缓缓亮起新的光芒。不再是暗紫的毁灭色,而是一种深邃包容的灰,像容纳了万千星辰的夜空。它不再颤抖,不再嘶吼,只是安静悬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平和。随后,它开始收缩——体积从山岳大小缩至磨盘,再到篮球,散逸的能量却愈发内敛,甚至透出一丝……暖意?
沈心烛跌跌撞撞冲向阴茧。此刻它悬浮在半空,灰光柔和如月华,触手可得。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光晕,一股温流便顺着血脉游走,像春日融雪漫过冰封的河床。
无数信息骤然涌入脑海:李豫最后的意识碎片在闪烁——他说“心烛,别怕”;阴茧核心“源”被金种改造的新秩序在流转——不再是寂灭,而是“生灭循环”的平衡……
沈心烛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成花。
“我们……成功了……”
残阳如熔金泼洒,将连绵军营染成琥珀色。黑压压的帐篷沿山势层叠,像蛰伏的玄甲巨兽,呼吸间吞吐着肃杀之气。空气中弥漫着皮革的腥、油脂的腻、汗水的咸,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这是大战前夜独有的气息,浓得能拧出水来。
主营帐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巨大沙盘占据中央,青灰色山脉间插满朱红、玄黑小旗,代表着双方十万将士的生死线。李豫立在沙盘前,玄色劲装被夜露浸得微沉,腰间佩剑的鲨皮鞘泛着暗光。他眉头紧蹙,指尖划过沙盘上的“狼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锐利目光似要将山川河流都刻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