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看了看金光,又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马上摇头:“我不试。我怕试完我就没了。”
阿阴一直没动,站在沈无惑身后,手里的枯萎玉兰轻轻颤了一下。她忽然说:“它知道我们在。”
“嗯。”沈无惑点头,“不然不会专门冲这边喷一口。这是打招呼。”
“打个鬼的招呼!”阿星炸毛,“谁家打招呼用阴气喷人?这是欢迎还是赶人?”
“都有可能。”她把手按在符咒边上,感受着那股阻力,“它在试探我们有没有资格站在这儿。这块石头是封印的一部分,符咒只是临时加固,真正的问题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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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还得下去?”阿星眼神绝望,“就不能找个地方投诉一下?地下排污不合格,要求整改?”
“没人管。”她说,“这种地方,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查。死了也只是失踪人口,归派出所管,但他们只会调监控、发协查,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那你咋知道?”阿星嘀咕,“你也不是公务员。”
“因为我收钱办事。”她语气平静,“别人解决不了的,拿来给我,我解决。不管它是人是鬼,是邪是煞,只要它坏了规矩,就得有人收拾。”
阿星张了张嘴,最后说:“你可真是个体户楷模。”
沈无惑没笑,也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玉佩。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不再是温热,而是像刚灌满热水的热水袋,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她没拿出来看,只是轻轻按了一下。
符咒还在烧,金光稳定,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快烧完了。
“快没了。”阿星盯着看,“接下来怎么办?再贴一张?”
“来不及。”她说,“这一波还没完。”
话刚说完,洞口又是一阵波动。
这次不是气流,而是一种压力,空气突然变重,耳朵胀胀的。草叶自己动起来,一根根朝外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慢慢上来。
沈无惑迅速从包里抽出第二张符,左手掐诀,嘴里快速念了几句短咒。符纸沾了她的血,立刻燃起金焰,她抬手就要贴上去——
阿阴突然伸手,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角。
沈无惑停住。
阿阴指着石头底部,声音很轻:“你看那里。”
她顺着看去,发现石头靠近地面的角落,有一小块颜色不同。不是刻痕,也不是脏东西,而是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半个手掌,边缘模糊,像是干了很久的痕迹。
“血手印?”阿星凑近看了一眼,马上缩头,“谁留的?上一个倒霉的人?”
“不是。”沈无惑摇头,“太整齐了。是画上去的,用来标记位置。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那他们人呢?”阿星问,“为啥不留个字条?‘此地危险,勿入’也好啊。”
“也许写了。”她说,“只是你没看见。”
阿星看了看四周,草很高,除了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你说会不会是……被吃了?”
“吃不吃我不知道。”沈无惑把第二张符贴在第一张旁边,两道金光合在一起,形成更厚的屏障,“但我确定一点——他们没走远。”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指了指脚下,“脚印还在。”
阿星低头一看,泥地上确实有几组脚印,新旧交叠,有些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但最近的一组,鞋底纹路很清楚,方向一致,都是朝着洞口来的。
没有往回走的。
“所以……都是只进不出?”他声音发虚,“来这儿的人都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