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没出去。”她说,“可能是出去了,但没留下痕迹。”
“那不还是没区别!”阿星急了,“要么死在里面,要么变成怪物,反正都回不了家!”
“你要是怕。”沈无惑看着他,“现在转身还能走。手机还有信号,打个车回市区,明天照常上学,假装今晚没发生过。”
“我……”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最后才挤出一句,“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太不合理了。哪有地方进来就出不去的?这不符合科学。”
“阴阳之间。”她淡淡说,“本来就不讲科学。”
阿阴这时轻声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沈无惑摇头:“不行。你和这种地方太接近,进去容易被缠住。刚才那一波就已经让你变淡了,再进一步,可能连形都保不住。”
“那怎么办?”阿星问,“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等它自己停?”
“不等。”她说,“我们要进去。”
“啊?”阿星瞪眼,“你刚还说危险!”
“危险是真的。”她看着洞口,“但线索也是真的。那个人做的梦,不是编的。镜子、经声、血枕……这些细节对得上。说明他至少接触过相关的信息,甚至可能亲眼见过。”
“所以他才是第一个受害者?”阿星明白过来,“难怪说话乱七八糟,精神状态不好。”
“也可能他是活下来的。”沈无惑说,“活下来的人,不一定清醒,但一定记得最重要的画面。”
她低头检查装备:符纸还剩六张,朱砂笔有墨,罗盘正常,玉佩还在发热。
“准备好了?”她问。
阿星咽了口口水:“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她说,“只要记住一件事——跟紧我,别碰东西,听到什么都别回应。”
“那我要是忍不住叫了呢?”
“那就闭嘴。”她看了他一眼,“用牙咬舌头都行,就是别出声。”
阿阴默默飘到她身后,双手抬起,像是随时准备护住她。
沈无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光罩边上。
金光还在,但明显弱了。洞口的压力越来越强,好像有什么正在靠近出口。
她抬起手,准备掀开屏障——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慢慢热,是猛地一烧,像被火烧到皮肤。
她手指顿住。
阿星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里面……”她盯着黑洞,“有人在喊名字。”
“喊谁?”
她没回答。
风停了,草也不动了。
整个荒地安静得像被按下暂停键。
只有那块石头上的符纸,还在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