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八级钳工跪了:这手艺难道是祖师爷?

张建国手里的齿轮还在往外散着灼人的热气。

那层暗蓝色的淬火光泽,刺得他眼窝子直发酸。

他用衣摆兜着那块铁疙瘩,一步一步挪到那张满是黑泥的木头工作台前。

伸出来的右手,此刻完全不受控制。

平时能单手拎起一百斤铁锭的粗胳膊,这会儿抖得跟得了疟疾似的。

游标卡尺就扔在沾满铁屑的破布旁边。

上头糊着一层腻乎乎的死机油。

张建国扯过那块棉布,死命在刻度尺上蹭了两下。

布丝勾在生锈的卡槽里,扯出几根发黄的细线头。

“刺啦”一声轻响。

他大拇指摁住滑块,把量爪硬生生推开。

干咽了一口带沙土腥味的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还烫手的齿轮塞了进去。

卡紧。

齿轮边缘严丝合缝地咬在两道钢槽中间。

张建国把脑袋凑过去。

老车间顶上那盏落满灰的白炽灯,正好打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就只看了一眼。

他那两条粗得像水桶一样的腿,突然猛地打了个软。

主尺上的零线,跟游标尺的第一道刻度。

死死地、直愣愣地对在了一条垂直线上。

没偏左,也没往右飘哪怕半毫米。

连一丝一毫的光缝都透不过来。

“这……扯淡,娘的肯定是我这老花眼犯病了。”

张建国嘟囔着,嗓音劈得像一面破锣。

他哆嗦着手指,拨开滑块。

把齿轮在手心里转了九十度,换了个斜齿的槽位,重新塞进去。

手抖得厉害,金属柄撞在桌沿上。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再次凑上去。

他的呼吸卡在嗓子眼,眼皮子狂跳。

还是那条笔直的线。

纹丝不动。

旁边那个缩头缩脑的小学徒凑过来半步。

“师傅……差、差几丝啊?”

张建国没吭声。

他额头上突然爆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汗珠子混着煤渣往下淌,在粗糙的脸皮上冲出两道泥沟沟。

他不信这个邪。

这破机床主轴晃得能塞进一根粗雪茄。

就靠一把钝了的扁锉刀,外加半截生锈的锯条。

凭啥能卡得这么死?

他又换了第三个角度。

死死咬住滑块,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没用。

数据依旧硬邦邦地摆在那,砸烂了他二十年的老经验。

“哎卧槽!”

张建国一把将卡尺摔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