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八级钳工跪了:这手艺难道是祖师爷?

铁疙瘩砸烂了旁边半截铅笔,木头茬子飞出去老远。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宽厚的后背重重撞在旁边车床的废料箱上。

“稀里哗啦——”

大半箱废铁屑被撞得翻了出来,砸在他沾满油泥的解放鞋上。

钱老这时候已经挤破了包围圈,扑到了桌子跟前。

老人家根本顾不上桌面上那层臭烘烘的油污。

他一把捞起卡尺和齿轮。

老花镜顺着鼻梁滑到鼻尖,他干脆把眼镜扯下来扔一边。

眯缝起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命盯着那个刻度读数。

“没误差……真、真的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钱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股压不住的狂热。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满老树根的藤蔓。

邓老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皮鞋底在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嘎吱声。

“老钱你快松手!给我瞅瞅!别一个人死攥着!”

他硬生生从钱老干瘪的手指缝里,把那个齿轮抠了出来。

拿指肚在齿轮的斜边上缓缓溜了一圈。

冰冷,平滑。

顺溜得像隆冬河面上的冻冰层。

连一星半点拉手肉的毛刺都没摸着。

李龙抱着苏白那件满是褶子的西装,站在外围伸长了粗脖子。

“啥情况啊几位大爷?这铁片子算合格了不?”

那个小学徒趴在桌边看了一眼刻度。

吓得一屁股跌坐回那个黑油坑里,溅了一裤裆泥。

“零、零误差……”

学徒结巴得舌头直打结,“师傅,这、这数据比上次洋人拿来的那张图纸还神!”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端着扳手的老工人们全炸了锅。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漏气的轮胎似的。

张建国靠着铁皮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泡里像是塞了一大把破风箱,呼哧呼哧直响。

二十年的手艺。

他在这戈壁滩上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本领。

在这个穿着白衬衫、连袖口都卷不齐整的年轻人面前。

被一个徒手搓出来的斜齿轮,砸得稀巴烂。

他抬起那双糙手。

看着掌心里刚才接齿轮时烫出来的那两个亮晶晶的水泡。

鼻腔里突然涌上一股子酸涩。

膝盖骨一阵发软,像抽了筋。

“噗通”一声闷响。

张建国单腿磕在了硬邦邦的煤渣地上。

粗布裤子磨破了一道口子,碎石子扎进肉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主,

“这……您这手里头的活儿……”

他仰起头看着苏白,厚嘴唇直哆嗦。

连称呼都不自觉地换了。

“哪门子的野路子啊这是?难道是……祖师爷显灵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