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碎瓷的声音,然后是卫太后的怒吼声,她指着所有人:“赵庭深上过战场吗?你们拥他为主,就不怕赵氏被他败了。”
“主母,我赵家实在不能牝鸡司晨,乱了乾坤,否则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年轻的卫太后气得全身颤抖:“牝鸡司晨?乐初打下一座又一座城池时,我看你们受得心甘情愿啊。”
“一码归一码!”
“父亲留下了遗书,应该送到了族中!”宋宜君开口了。
“啊?我们并未收到啊,若是家主真的有遗书送到,我们自然遵从遗嘱,拥乐初为主。”
这时孟珙走了进来,凑到宋宜君身边:“将军,寻到废帝的下落了。”
“既然已经有了废帝的下落,将军还是先去忙。你放心,只要收到家主的遗书,家主之位非你莫属。”族老看着宋宜君,和颜悦色。
宋宜君不愿留在族中因为家主之位同他们争论不休,转身同卫太后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如今追击废帝最为要紧。
奉乡县里,宋宜君看着自己手上一柄漆黑的长刀,再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玺,她茫然四顾。
曾经这一幕她梦到过,不过,那时她是旁观者。
黄沙遮天蔽日,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孟珙骑马疾驰而来:“将军,德清公主不愿意随我走,她,她给你留了一封信。”
宋宜君接过信打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
‘观音净瓶’。
天地颠倒,宋宜君站在观音像前,手上拿着那枚传国玉玺。
“若是此行,我能存活而返,这天下自然当仁不让。若是身死,这天下就留给有缘人。”宋宜君重新把传国玉玺放回了净瓶里,然后拿起长刀在墙上刻上了八个大字。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宋宜君看着观音像光影流转。
赵乐初在尼姑庵里待了两天两夜,她在权衡,她在思虑,若是不攻打越州,她兵马充足,至多不过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可是如此下去,天下难平,百姓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