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手比袈裟凉

距鸡足山还有八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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袈裟在出汗——但摸袈裟的人,手是凉的。凉的,不是冻的。是人走了以后留在布上的那种凉。三年。十年。二十一年。它一直在。

沈映月蹲下去,三根针并排夹在指缝。针尖朝外。她没碰袈裟,先看地面。薄灰上一层脚印,三组叠在一起。最上面那组脚尖朝外,右脚印比左脚印浅两分。

“三个。刚走。”林远从她身后侧身进来,刀出了三寸,刀尖点着地面。他没看袈裟。

“你数脚印,我数体温。”沈映月把针收回去一根。针尾对着自己心口。“袈裟湿着。汗没干透。他站了很久。”

“多久?”

“站到自己的汗把布浸透了才走。”

小厨娘从公主身后挤进来,竹筒抱在胸前。醋味冲得她直眨眼。她没看袈裟,先看门框。门框上横着一根细铁丝,灰是新蹭上去的。

“他把门拴了。”小厨娘说,“从外面拴的。”

“不防我们进。”林远说,“防我们出。”

石室深处响了一声。松动的石头滚下来。石头上缠着一根丝线,线的另一头横在门槛下,绷着一根铁刺。

“绊线。”沈映月说,“不杀人。给人看的。”

“看什么?”公主问。她的刀鞘抵着门框,没进来。

沈映月没回答。她站起来,走到袈裟前面。没碰。袈裟灰褐色,旧得发白,表面浮着一层水光。她把手背靠近。一寸。停住。放下。

“还是温的。”

“人刚脱的?”公主的刀鞘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人脱的,但已经走了。”沈映月把袈裟翻过来,“他走之前,把袈裟挂回原位。”

内侧用同色线绣着两个字。针脚极密。

“勿寻。”

她没摸那个字。她看的是线。

“两个‘勿寻’。”她说,“正面的线右边压左边。反面的线左边压右边。一只手绣正面,另一只手绣反面。同一个人,两只手,一天绣完。”

“绣两个‘勿寻’做什么?”公主问。

沈映月看向林远。林远蹲在石室右侧,没碰袈裟。他看着那两个字,像在看一张旧海图。

“正面的给外人看。”他说,“反面的给自己看。”

“谁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