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铜铃给林远

“我爹手里有字。但不是写在手心里。是刻在刀背上的。他刻了一个‘等’字。他说,‘等’字刻在刀背上。刀在,字在。刀断了,字还在。因为刀断了,‘等’字就刻进肉里了。”

林远看着小厨娘的刀。刀背上的“福”字朝上。他开口。“你爹刻字,不留最后一笔。”

小厨娘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爹的刀背上,‘福’字最后一笔是断的。你爹的手,张开了。你爹攥了二十年的不是手。是字。字攥住了。手张开了。你爹的手是张开的。因为他要吃饭。他要写字。他要画圈。你爹的手,从来没有攥过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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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启航了。望夫岛在身后缩小。沈映月站在船尾。面朝鸡足山的方向。怀里抱着骨头和铜铃。她的左手掌心里有一个白痕。“寻”字。林远写的。她攥着拳。没有松开。

林远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海风从东边来。带着花椒味。刘福的花椒。越来越浓。

“你闻到没有?”她问。

“闻到了。”

“我爹的花椒。他在告诉我们,他还在。”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林远看着她的掌心。掌纹里有一个白痕。“寻”字。她看着掌心。然后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掌心写了一个字。横。竖。横折。横。竖钩。点。一个“寻”字。她写得很慢。笔画很重。指甲在皮肤上留下白痕。

“你写什么?”

“我爹的名字。沈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