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赌神归位,高义见鬼!

一九八三年一月一日。

澳门。

葡京酒店。

下午四点,渡轮靠岸。

码头上的风,带着咸腥味。

李彦祖踩上澳门的地面,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没有警徽,没有枪。

今天他不是总警司。

何家驹在码头接人。

三辆黑色丰田皇冠一字排开,车窗贴着最深色号的隔热膜。

“老板,酒店那边安排好了。顶楼行政套房,两间打通。”何家驹拉开车门,“赌王的人下午两点就来问过一次,说何生今晚亲自作陪。”

李彦祖上车。

高进从第二辆车下来,换了一身行头——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夹是白金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三天前还躺在排水沟里的人,现在像是从《GQ》封面上走下来的。

龙五坐在高进左手边。

石膏拆了,左臂缠着弹性绷带,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风衣。

右手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是什么,不用猜。

龙九开的车。

车队驶入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楼。

套房里,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

澳门的天际线很矮,不像港岛那样密不透风。

赌场霓虹灯未亮,但空气里已满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气味。

“赌局几点开?”

“晚上九点。”高进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来的路上在大堂顺手拿的。

“封闭式邀请赛,十二个席位。买入价一千万美金,赌桌上不封顶。”

“高义坐哪个位置?”

“庄家位。”高进把筹码立在拇指尖上,转了一圈。

“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十五年。今晚会穿白西装——他一直觉得白色是赢家的颜色。”

李彦祖转身:“你的席位怎么解决?十二个名额,都是提前定好的。”

“不用十二个。”高进抬眼,“我只需要一个人把位置让出来。”

“谁?”

“陈达成。”高进说出个名字,“新加坡船王的小儿子,赌技稀烂,每年来送钱。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怕死。”

李彦祖看了龙五一眼。

龙五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取出右手,空的,然后又放了回去。

“不用动手。”高进站起来,“让他看见我就够了。一个死人站在面前,胆子再大的人,也得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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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

葡京贵宾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