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和张霸王没有说话。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们快步走上台，一左一右站在冷观主身后。

墨玄扶住冷观主的手臂，低声道：“观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张霸王则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观主放心，有我们在，道观倒不了！”

冷观主呆呆地看着三个弟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仔细端详着他们——冷月长高了，也瘦了，但眼神更坚定了；墨玄气质沉稳了许多，身上隐隐有灵气流动；张霸王虽然还是那么胖，但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没少吃肉。

他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掩饰住泛红的眼睛。

然后一瘸一拐地挪动身体，挨个抱了抱三个孩子。

抱得很用力，像怕他们跑掉似的。

抱完，他转过身，面对台下和台上的考官，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白云道观弟子冷月、墨玄、张虎，代表道观参加考评！”

说完，他转身下台。

那步伐……居然轻盈了许多，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

台下安静了。

嘲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三个是谁？”

“白云道观居然真有弟子？”

“看他们的打扮，也不像多厉害啊……”

冷观主才不管这些议论。

他走到白云道观的位置，第一次挺直腰板站在那里。

虽然还是只有四个人，但至少，不是他一个人了。

“铛——！”

铜钟长鸣，余音在京都广场上空回荡，惊飞了几只停在旗杆上的麻雀。

道观考评，正式开始了。

第一项：文比。

考评台上，百张黄皮符纸整齐铺开，每张纸旁都摆着小碟朱砂、一支狼毫笔。

阳光照在符纸上，泛着淡淡的黄光，像秋日的落叶。

各大道观选派的弟子陆续上台。

玄天观的三人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步履沉稳；清虚观弟子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还有一些不知名小道观的弟子，神情紧张，手都在抖。

白云道观这边，墨玄、冷月、张霸王走上台。

墨玄走在最前，神色平静；冷月紧随其后，清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张霸王……张霸王是跑上去的，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跤。

“文比规则！”主持大比的老者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一炷香时间内，完成三道基础符箓——驱邪符、镇尸符、安魂符。以完成速度、符箓品质综合评定。”

他顿了顿，扫视台上近百名弟子：“现在——开始！”

“铛！”

第二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