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上去，石头往下滑，身体跟着晃动。

有人摔倒又爬起。

石磊走在最前面。

猎刀握在手里，用来拨开挡路的碎石。

念念跟在他身后。

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

如烟跟在念念后面。

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但步伐没有停。

林瑾瑜抱着石破走在如烟旁边。

黄黄跟在脚边，耳朵竖着，警惕地看着四周。

石小军牵着朵朵的手走在队伍中段。

朵朵走了一会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石小军一把拽住她，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朵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攥紧手里的黄铜兔子，然后继续走。

绕过一段陡峭的岩壁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

石磊回头。

他看到一辆物资车滑落山坡。

车上的绳索断了。

手推车顺着陡坡翻滚下去。

车上装载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散落在山谷中。

白色的包装袋在灰褐色的岩石上格外显眼。

几名守备军士兵冲到坡边，试图下坡捡回物资。

但坡面太陡，几乎无法立足。

脚踩上去，碎石往下滑，人跟着往下溜。

一个士兵刚踏出一步，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幸亏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才没有摔下去。

回来！

石磊喊了一声。

不要下去。

士兵们停下来，回头看他。

物资不要了。

石磊说。

优先保障人员安全。

一名年轻的士兵沉默片刻。

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什么也没说。

几名守备军士兵缓缓退回路面，脸色难看。

老孙从怀里掏出物资清单。

手指在纸面上划过。

找到压缩饼干和饮用水的条目，用笔划掉。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他的手微微颤抖。

深夜，队伍在山谷中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扎营。

四周高耸的岩壁将头顶的夜空切割成不规则的一块。

火堆噼啪作响。

有人靠在背包上闭眼休息。

有人啃着压缩饼干。

有人给受伤的手脚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