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低下头：“寨主，我……我怕干不好。这次打架，连累沈教官扣贡献点，连累全队挨骂。要是下次再出更大的错……”

“所以你打算逃跑？”陆弘问。

“不是逃跑，是……是让贤。”陈大山声音越来越小，“副队长比我年轻，比我能干……”

“但他没你狠。”陆弘说，“训练场上，你对士兵狠；战场上，你对敌人狠。这是你的长处。短处是脾气暴，做事冲动。所以你需要的是学会控制，不是辞职。”

陈大山愣了。

小主，

“伤好之前，你好好想想。”陆弘说，“想怎么带好兵，怎么管住自己。想通了，回来继续当队长。想不通，我也不勉强，调你去后勤。但记住，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离开营房，陆弘又去找赵勇。

赵勇正在校场上发呆。见到寨主，他慌了神：“寨、寨主……”

“听说你要辞职？”

“我……我能力有限，怕耽误兄弟们……”

“你当队长三年，带出过十七个优秀士兵，小队从来没出过大错。”陆弘看着他，“这叫能力有限？”

赵勇脸一红：“那是以前……现在连坐制，压力太大了。我手底下二十号人，谁出点事我都得担着。我……”

“所以你宁愿不当队长，当个普通兵？”

赵勇不说话了。

陆弘在他身边坐下：“赵勇，知道为什么设连坐制吗？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恰恰相反，是因为信任——信任你们有能力带好兵，所以才把责任交给你们。权力和责任是一体的，你想有带兵的权力，就得担带兵的责任。”

他顿了顿：“当然，压力大是真的。所以我们要调整——以后不是所有错误都连坐，分等级。比如训练受伤这种意外，不连坐；但违反军纪、临阵脱逃这种，要连坐。具体细则沈教官在制定。”

赵勇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陆弘站起身，“回去写份检讨，把你这一个月的感受、建议都写下来。写得好，继续当队长；写不好，再谈辞职。”

“是！”赵勇挺直腰板。

处理完军队这边，陆弘又去了工匠营。周大牛已经召集了那五位老师傅，正在做思想工作。

“寨主来了。”周大牛让出位置。

陆弘看着五位老师傅，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手上布满老茧，脸上刻着风霜。

“几位师傅，听说你们想调岗？”

最年长的张师傅叹了口气：“寨主，不是我们不识抬举。只是……咱们当了一辈子匠人，从来都是凭手艺说话。现在突然要管徒弟、担责任，还要跟那些毛头小子一样算贡献点，心里……别扭。”

“理解。”陆弘点头，“所以我让周主事设‘大师傅’称号。技术最好、带徒最多的，可以晋升。大师傅不用做具体工，主要负责技术指导和带徒，享受额外津贴和待遇。”

他顿了顿：“但大师傅也要考核——带出几个合格徒弟？解决几个技术难题？如果徒弟老出次品，或者自己技术停滞，称号可能会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