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托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三阶初段,确实是很难得的天才。以后我们队的实力更强了!”
野茫天立即看向废卷。
废卷沉默片刻,也点了一下头。
“真的很厉害。”
野茫天终于满意了,往后一靠。
只是废卷说完,又补了一句:“风还是得收。”
“后半句可以不说。”
三日后的清晨,野茫天就顾不上风了。
那日休沐,青槐舍没有晨钟催课。窗纸已经亮了,床脚的青砖被照出一小方暖色。废卷昨夜被秦照夜扣去复诊,回来时已过亥时,此刻还没醒,墨发散在枕边,一只手压着被角。
野茫天醒得比平日早。
小腹发坠。
起初只是一点,她翻了个身,那阵疼又往下沉了沉。
她皱眉坐起来,掀开被子。
衣料上有血。
野茫天盯了看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去摸护风戒指。
第二反应是自己昨夜吃了什么。
百味堂的炖鱼,半碗青笋,废卷剩下的药汤她没碰。应该不至于中毒,除非那块槐花糕真像古谷说的,放了三日还能吃。
血还在。
野茫天的头皮开始发紧。
“废卷。”
床边没动静。
她又低头看了一遍,声音快了些。
“我好像中毒了......”
废卷猛地睁眼。
眼底一线深金掠过,她已经坐起身,手下意识先摸向枕边的短刃。 二九书屋
“哪里?”
野茫天被她这一下弄得更慌。
“不知道。”
“哪里疼?心口、腹部还是经脉?”
“腹部。”
废卷伸手便要查她腕脉。
野茫天抓住她袖口,压低声音。
“血是从下面来的。”
废卷的手停在半空,她看了看野茫天,又看向被角下露出的那点血色。握着短刃的手松开了。
“没中毒。”
野茫天仍坐得很直。“那是什么?”
“月事。”
“什么?”
“月经。”
野茫天眨了眨眼。
废卷掀被下床,披上外衣,走到柜前翻找。
“玄昭宁没同你说过?”
玄昭宁。
小册子。
那本被硬塞给她、后来一直压在柜底的小册子。
野茫天终于想起来了。
来时会见血,要是腹痛别硬扛,记得换净布。
玄昭宁当时讲得很认真,她听了一半,剩下一半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出门练刀。
如今报应来了。
野茫天低头看着衣料上的血。
“所以……我没受伤?”
“没有。”
“也不会死?”
废卷回头看她。“暂时不会。”
野茫天松了口气。
想了一会儿,她又问:“那我以后能生孩子了?”
废卷从柜中抽出一只灰布袋。
“说明身体长到这一步了。”
“这算不算创生之能?”
废卷看着她。
大约没想到她能把月经说得像新觉醒了一条命脉。
“算。”
野茫天的眼睛亮了些。
废卷把灰布袋放到她床边。
“以后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现在先把衣服换了。”
野茫天低头看了眼布袋。
袋面压着舍务处的蓝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月事带、净布、温符。用尽凭舍牌补领。】
“太微连这个都发?”
“发。”
“不要功录?”
“基础份额不要。”
野茫天翻了翻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