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挺划算。”
废卷已经将干净衣裳放到她手边。“先换。”
“你也会来月事?”
“会。”
“古谷呢?”
“她也是女子。”
“苏瑶呢?”
废卷把温符拍到她小腹上。
“你可以见一个问一个。”
温符刚贴上去,热意便透过衣料慢慢散开。野茫天托住符纸,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大家都挺厉害。”
门外恰好响起三下敲门声,古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醒了吗?我带了槐花饼。”
野茫天扬声道:“进来。”
门一开,槐花甜香先钻进屋里。
古谷肩上停着机关鸟,千机匣挂在腰侧,怀里还抱着一包热饼。她进门看见野茫天坐在床边,废卷站在柜旁,先把门关严了一些。
“怎么了?”
野茫天道:“我来月经了。”
古谷愣了下。
“哦。”她把槐花饼搁到桌上,又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小暖炉。“给你。”
野茫天接过暖炉。
“你也会?”
古谷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我只是器修,又不是铜做的。”
“我确认一下。”
“会。”古谷懒得吐槽她,在桌边坐下,“我来时不太疼,就是饿。”
废卷拆开槐花饼的油纸。“她现在也饿。”
野茫天立刻否认。
“我没有。”
古谷看了看她,又看向她从开门起便没挪开过的那块槐花饼。
小主,
“你眼睛挺饿。”
野茫天伸手拿了一块。
第一口下去,她决定不再争,古谷把小暖炉往她那边推了推。
“今日最好别碰凉水,也别去找梵师姐挨打。”
野茫天抬头。“那叫修炼。”
“你上回回来,袖口都冻硬了。”废卷将剩余的月事用品重新装好。“今日不去。”
“我刚入三阶。”
古谷立即点头。“我赞成不去。”
野茫天咬着槐花饼,看了两人半晌。
“你们什么时候站到一起了?”
废卷道:“今日。”
古谷道:“为了防止你刚有创生之能,就跑去挨刀。”
野茫天听到自己刚刚的中二发言,差点让饼噎住。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
古谷笑道:“哪里不对?”
废卷将水递给她。
野茫天接过杯子,一口水咽下去。
“你们今日别这么管我,好怪。”
两个人都没听。
古谷问她还疼不疼,废卷问温符热度够不够。野茫天嫌烦,说了很多遍她没什么感觉,只是饿,于是又拿了第二块槐花饼。
上午,她还是去了任务处。
折风坪不能去,演武课也没有。她总不能在床上躺一整日,那样比腹部发坠还难受。
废卷跟着。
古谷也跟着。
温符被野茫天藏在腰封下,外面看不出来。只有走得快时,符角会蹭一下衣料,提醒她今日确实不适合接梵秋那半刀。
任务处在外门总院东侧,里面比课籍堂吵得多。
整面任务墙挂满木签。低处的青签向新录学生开放,黄签以上隔着一道浅光,玉牌权限不够,连详细字样都看不清。
青签上的活倒很实在。
修桥、送药、清理灵田虫害、记录外城小阵故障,还有协助万灵院找回走失灵兽。
古谷很快盯上一块木签。
“灵械井检修。”
废卷问:“检修还是拆?”
“检修。”
野茫天站在旁边。
“你刚才眼睛说的不是这个。”
古谷把千机匣往怀里一抱,正声道:“不要污蔑器修。”
她刚要伸手取签,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野茫天。”
野茫天回头。
来人穿着万灵院的泽灰玄青制服,腰间挂着一本万灵伤报簿,封皮边角已经磨白,书脊上补过两道线。
白小方跟在她身后,抱着栗子,先冲废卷挥了挥手。
野茫天认出了那本伤报簿。
一个月前,万灵院外棚收走剥灵钉残片的,正是眼前这名执事。
“荀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