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天子拔剑斩公卿!九天,给老子把陆巡开出来!

晨雾漫过长乐宫北侧的夹道,青石板结着薄霜。

陈锐扛着生铁大锤,走在石道正中。

李敢领着二十名幽影骑兵跟在后头,推着十辆沉重的平板大车。

车轴压得吱呀作响。

少府内库包着厚黄铜的大门关得严实。

石阶上站着三名皂衣库吏。

领头的库吏横起手里的大铜钥匙。

“陈大人留步。”

“逢旬日例行盘库,按规矩,三日后才得开库分料。”

陈锐停住步子,铁锤顿在青石台阶上。

石板当场裂开两道细纹。

“三日后?”

“去病在病榻上淌血,你让老子等三天?”

陈锐抬腿踹在铜木门栓正中。

两寸厚的门轴向内折断,门扇砸在库内泥地上,荡起半尺高的尘屑。

库房深处整齐码放着纯铜料块与特种镍钢。

料垛顶端积了一层灰,厚度足有半指。

陈锐走上前,伸手擦过料垛边缘。

指肚全是黑灰。

“例行盘库?”

“这批料子自开春就没挪过窝,少府的账册是写在灰上的?”

库吏往后退了两步,嘴皮发颤。

“库房重地,没少府丞的对验文书,谁动谁死……”

陈锐转头,冲着门外抬了下下巴。

“李敢,搬。”

李敢往掌心啐了一口。

“弟兄们,干活!”

二十名骑兵快步抢入,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铜锭往外搬。

料块砸在车架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杂乱的皮靴踏地声顺着夹道传开。

少府丞带着二十名配刀卫士赶到库门外。

“陈锐,你好大的胆子!”

少府丞指着车架上的镍钢,额角青筋乱跳。

“擅破官库,强掠朝廷军资,依大汉律当腰斩弃市!”

陈锐背靠门框,手里的铁锤压在膝头。

“继续装车,底盘要用的镍钢全搬空。”

少府丞抽出腰间佩剑。

“左右卫士,把这帮匪类当场拿下!”

卫士挺着环首刀围了上来。

幽影骑兵反手拔出短刀,刀锋在晨光里横平相对。

沉稳的马蹄声踏破对峙。

卫青翻身下马,按着佩剑穿过人群。

“少府丞要拿谁?”

少府丞收住佩剑,语气发硬。

“大将军明鉴,国库禁物非明诏不得动,陈锐无诏夺料,不是谋反也是巨寇!”

卫青站在大车前,面色不改。

“战车事关边陲安危,拿些料子造车,何谈谋反?”

少府丞脖子梗起,声音扬高。

“大汉律法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大将军要包庇国贼,下官就去宣室殿敲登闻鼓!”

一名内侍小跑着拐进夹道,手里捧着天子朱漆木牍。

“陛下口谕!”

“陈锐、少府丞,即刻入宣室殿面圣!”

少府丞收剑回鞘,甩动袍袖。

“陈大人,天子驾前,我看你嘴硬到几时。”

陈锐转头看向李敢。

“装满了直接拉回工坊,少一块料,拿你是问。”

宣室殿内,铜炉点着降真香。

刘彻靠在黑木龙椅上,掌心转动一柄金错刀。

殿阶下方,两拨人垂手站定。

左侧是陈锐与卫青。

右侧是少府丞,以及两名主和派御史。

少府丞俯身跪伏在金砖上,声调凄切。

“陛下!陈锐持械破毁库门,强抢少府镍钢四万斤!”

“此风若开,朝廷法度何存?臣请按谋逆论罪,立斩陈锐!”

跪在旁边的御史跟着叩首。

“陛下!陈锐不过边鄙铁匠,骤登高位不知进退,擅动军资挑起边祸,此乃乱国之兆!”

“臣请诛陈锐,暂缓西域出兵,以安民心!”

大殿内十余名朝臣低头不语。

刘彻垂着眼皮,金错刀在龙案边缘慢慢划动。

刀刃割过乌木,带出细微的木屑卷。

殿内落针可闻。

天子放下佩刀,起身走下白石台阶。

刘彻行至那名御史面前,俯视阶下。

“你们口口声声,说陈锐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