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伏在地面,不敢抬头。
刘彻踩在石阶边缘。
“去病的伤,你们太医署治得了吗?”
无人出声。
“你们治不了,陈锐能治。”
天子转步,停在少府丞身前。
“你说陈锐抢的是国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大汉的国库,更是朕的国库。”
“朕给他的料,你说是盗?”
少府丞伏在地上,背脊发僵。
“陛下……祖制不可废……”
“祖制?”
刘彻抬手抽出身侧侍卫腰间的利刃。
刀身脱鞘,发出一记脆响。
“朕的话,就是大汉的规矩。”
长刀斜劈而下。
血线甩上朱红殿柱。
御史的人头跌落在金砖上,一路滚到石阶下方。
热血溅在少府丞的朝服边缘。
少府丞瘫在地上,额头撞向石砖。
“陛下饶命!臣知罪!”
刘彻手腕一抖,甩去刀刃血滴,将长刀掷还给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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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踏上台阶,坐回龙椅正位。
“传旨。”
“大汉全境进入战时大序。”
“授陈锐十三州炉火总调度之权,军令等同诏书。”
“十三州各坊物料、工匠,皆由陈锐调度。”
“阳奉阴违者,立斩。”
“怠工拖工者,立斩。”
“私藏物料者,立斩。”
殿内众臣齐齐拜伏在地。
“臣等遵旨!”
天子视线越过殿前血迹,落在陈锐身上。
“十二天,战车能开出工坊吗?”
陈锐单膝触地,抬眼迎上龙椅上的目光。
“能。”
刘彻挥动龙袍长袖。
“去打你的车,把去病给朕带回来。”
陈锐起身行礼,迈步退出大殿。
靴底踩过地面的暗红血迹,没有半分停留。
未央工坊门前的空地上,聚着数百名各坊铁匠。
墨老站在石磨上,左肩缠着染血的麻布。
老头展开六尺宽的羊皮大图,扯开破锣嗓子大喊。
“都听好了!”
“十天功夫,这台铁车必须能在地上跑!”
“谁敢耽误工序,老子手里的铁钳直接敲断他的手骨!”
“要是按时成了,人人有赏,天子亲自记功!”
下方一名老匠人举起锤子高喊。
“墨老放心,给冠军侯打车,连轴转十天也干!”
人群里应和声震天。
墨老抓起一捆捆分工木简,摔下高台。
“东市十二坊,赶制动力轴与高压管道!”
“西市八坊,打制装甲主板!”
“南市六坊,做履带底板和铰链!”
“北市十坊,全力绕电磁线圈!”
“三日后粗胚运到未央工坊合拢!”
老头抓起铜槌,砸在青铜锣上。
“开炉!”
长安城三十六坊的高炉送风机同时轰鸣。
火光映红了半城天色。
工坊地库内,陈锐用铁钉把总装图钉死在木板上。
图上画着一辆棱角分明的重装战车。
车长八丈,宽三丈,四面披挂倾角装甲。
两侧并列六组宽体履带,负重轮厚重扎实。
车头焊接着劈开冻土的合金重刃,车尾留着等离子喷口。
阿娇的数据流在战术目镜边缘滚动。
“极地重型战车参数敲定。”
“自重一百二十吨,极地时速四十里。”
“主武器:重型电磁炮一门,等离子破障喷口两具。”
“装甲要求:三十公分抗冷脆微晶合金。”
“必须耐受零下八十度极寒与强酸风暴。”
陈锐捏碎手里的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