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来的几秒，足够移动要塞再向包围中心前进一公里。骨矛和尸炮遮住天空，临江号外墙成片坍塌。界钉场缩到城中心，外围炮台一座接一座失去联系。

远征军没有还击。

所有能源都在给发射轨道充能。

临江号冲进第一层包围时，敌城张口咬住城墙。北境士兵守在缺口，用骨刀和枪托把爬进来的丧尸砸下去。

第二座城撞上来。

第三座紧随其后。

临江号被挤在巨城之间，八万根骨腿断掉一半，再也无法移动。

陆成看着战术屏幕。

九十三颗城心已经全部进入射程。

“发射。”

临江号中央骨塔向四周展开。

九十三道黑光同时升空。

断界弹没有追逐城市，而是飞向那些正在汇聚的城心。第一枚命中时，城心表面只多了一道细小裂纹。

紧接着，它和下方白骨城的联系断了。

那座城正在扑咬临江号，动作突然僵住。远征军炮口立即转向，电磁弹从城门射入，贯穿失去保护的核心通道。

整座城从内部炸开。

第二颗、第三颗城心接连中弹。

尸皇察觉到危险，强行加快召回。血管拽着城心飞向黑棺，断界弹则在后面追赶。

工程队不断修正轨迹。

第七十六枚弹头偏离轨迹。负责校准的技术员腹部被骨片贯穿，血流进键盘，光标不停乱跳。

他看不清屏幕，便让助手报出坐标，闭着眼完成最后修正。弹头擦过两根血管，最终钉进城心侧面。

“中了没有？”

助手看着城心上裂开的黑纹，用力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

“中了。”

技术员松开手，靠着座椅没了声音。

后面的弹头仍沿着他修正好的轨道飞行。

有人被坍塌骨墙砸死，手还按在控制台上。旁边的人推开尸体，接着完成他没输完的坐标。

九十三道黑光在尸骸界天空交错。

最后一枚断界弹追到黑棺上方，扎进即将被尸皇吞下的城心。

联系切断。

临江号所有炮台同时开火。

九十三颗城心在半空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