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没有声音先传回来。临江号上的人只看见天空多出九十三团白光，然后身上的骨甲同时失去重量。

那些困住北境军三年的尸气开始消散。有人第一次感觉到冷，有人伤口里流出了红色血液。

陆成低头看着掌心一滴血，没来得及高兴，城墙便在爆炸余波中倒塌。他把附近两名士兵推开，自己被压进断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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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照亮整个第七埋骨域。

下方巨城失去力量，一座接一座倒下。

失去核心的城市并非一起倒向同一方向。有的向前趴伏，有的从中间折断。临江号被困在坍塌形成的骨谷里，头顶尽是数百米高的断墙。

幸存工兵没有等待命令，立刻挖掘出口。他们把已经报废的炮管当作支撑柱，在废墟下撑出一条通道，先将伤员和界钉控制室保护起来。围困临江号的城墙向外坍塌，埋住还在冲锋的尸群。

陆成被冲击掀出指挥室。

他撞在界钉底座上，半边身体碎裂。尸化身体没有立刻死去，他伸手抓住一根裸露电缆，重新接通通讯。

“龙队。”

黑棺里的龙狂听见了。

“九十三城，已葬。”

尸皇发出从未有过的惨叫。

它刚把城心吞进身体，爆炸便从体内发生。巨大的尸躯四分五裂，亿万墓室向下坠落。

龙狂踩着碎片冲向尸皇。

斩界斧劈开胸膛。

里面没有心脏。

只有一根通向天空的黑色血管。

龙狂抬头。

悬在尸骸界上空的黑星彻底睁开。那不是星辰，而是一颗包裹着腐烂血肉的巨大眼球。

尸皇所有真正的生命都藏在那里。

地面上的巨尸只是它随时可以丢弃的壳。

黑色血管猛地收缩。

尸皇残躯连同龙狂一起被拽向天空。

临江号炮弹已经耗尽，骨腿全部折断。

黑星表面的眼皮向两侧撕开，露出里面一座倒悬尸海。无数尸体在眼球内游动，每一具都用手托着中心的黑色瞳孔。

血管把龙狂越拽越快。空气变薄，尸骸界地面缩成一片灰色斑点。

斩界斧可以切断血管，但那样尸皇会带着黑星逃走。

龙狂反而将血管缠在手臂上，借它往上爬。

而那颗黑星，此刻仍然还在越升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