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屋里点着灯。
鲛人缩在窗边摇椅上,抱着自己的尾巴,表情蔫蔫的。
虞观走过去,“怎么不高兴?”
沧渊抬头看他,眼圈泛红,一把搂住他的腰,脸埋进衣服里。
“你去哪了,我醒来找不到你。”
虞观拍了拍它脑袋,“去村里找了一位大娘,请她替你缝制衣服。”鲛人的爪子锋利,沧渊平日里又好乱动,时不时就会将衣服勾破一个口子。
“哦。”
沧渊脸色一点也没好转。
虞观有些不明所以,问了几次,鲛人要么摇头要么扭脸,却不肯说出原因。
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鱼叼了两口就搁下筷子,趴在桌面上盯着虚空发呆。虞观给它夹了块鱼腹肉,沧渊低头叼走了,嚼两下,还是蔫头耷脑。
到了睡觉时候,鲛人反倒格外积极,钻进被子闭眼极快,像赶着去赴什么约。
虞观当时没多想。
然而第二天,鲛人从早睡到晚。
虞观叫了几次,它迷迷糊糊翻个身就接着睡。
到了傍晚终于醒了,却没去找吃的,而是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掌发怔,表情写满了困惑和失望。
虞观端着粥进来,看见这一幕,脑子里忽然咔地一响,反应过来。
这笨鱼该不会以为只要睡觉,就能再做一次那种梦吧?
虞观看着鲛人那张又失落又倔强的脸,有些啼笑皆非。
这鱼看着还挺可怜的,虽然精神头用在了不正经的地方。
……算了,道具买都买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当天晚上,虞观又启用了道具。
意识坠入虚无,脚下浅水荡开。他抬头时,一条鲛人已经扑了过来。
沧渊直接撞进他怀里,尾巴缠上他的腿,双手揪住他的衣领。
“虞观!”鲛人瞪着他,语气幽怨,“你白天为什么不入梦来寻我?”
虞观忍住笑意,“因为我只有晚上才会入你的梦。”
“白天不可以吗?”沧渊追问。
虞观摇头,表情认真,“不可以,所以白天你不要整日睡觉了,很容易让我担心的。”
沧渊愣了愣,脸上浮起愧疚,尾巴松了松,“可是我白天还是很难受……”
它咬了咬下唇,凑到虞观耳边,“如果不睡觉,一看到你我就想和你做梦里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