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血衣里藏着一句遗言

肖航的竖瞳从伤亡名录上抬起来,落在景元脸上。

景元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封障,看向码头北侧的石阶。

脚步声从石阶上传下来。不是一个人的,前面一个踩得重,后面跟着寒鸦的靴底声。

林霁从灯火的边缘走出来了。

二十岁出头,云骑制式的短甲还在身上,左胸的挂扣空了一只。手里攥着一团布。灰白色的布,揉得皱成一团,边角发硬,上面的深色斑块从布面渗到了她的指缝里。

她走到封障前面,站住了。

眼睛红的,但没有哭。嘴唇是干裂的白色,裂口上结着血痂。

她把手里那团布扔了。

布从封障底部的缝隙滑进去,摊在肖航的右前爪旁边。

血衣。

云骑制式内衬,领口绣着编号,右肩到胸口被烧穿了一片,焦痕的边缘卷着黑灰色的碳化纤维。

烧穿的形状不规则,中间最深的那个洞,洞壁上还挂着一层玻璃化的熔渣。

高温造成的。

极高温。

肖航的鼻翼动了。

焦味。碳味。还有一种熟悉得让他胃里翻搅的气息。

蓝白色的,带着核心传导频率的灼热残留。

是他的。

赵启铭。林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城南坊市第二巷增援班,我哥林照的同袍。他跑到第二巷撤离人群的时候,你的贯星线从天上劈下来,烧穿了他的右肩。

她的手指攥着空气,像还在攥那件血衣。

他没有当场死。他被抬回来的时候还在喘。胸口的烧伤从右肩往下蔓延,丹鼎司的人说高温把他肺里的组织烫熟了。他喘了两刻钟。

肖航的竖瞳落在血衣上。

没有躲。

没有辩解。

我知道你救了两千多人。我也知道我哥的胳膊是母根弄断的,不是你。林霁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但赵启铭不是母根杀的。那道光是你的。

镜流站在封障外侧,红瞳盯着那件血衣。

她的脚动了。

朝封障的缝隙方向迈了半步。

肖航的尾巴拦过去了。

尾尖从地面抬起来,横在封障缝隙和镜流的脚之间。没有用力。但挡住了路。

镜流的脚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