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我。
你不用替我接这个。
镜流的红瞳从尾巴上移到他的竖瞳。没有说话。
肖航的竖瞳回到林霁脸上。
贯星线是从哪个方位打下去的。
林霁的嘴闭了一息。
寒鸦从她身后走上来了。手里多了一张薄纸,纸面上画着码头周边的方位图,几条线用不同颜色标出来。
战场记录我调过了。寒鸦把纸贴在封障外壁上,用指尖压住。你的苍白贯星线主射轴朝西北,贯穿母巢。彦卿的剑轨在城南布了三道偏转线,负责把贯星线的余热引离撤离通道。
她的指尖点在方位图上的一段标红线路。
赵启铭所在的第二巷,在彦卿第二道剑轨的避让范围内。按照射线衰减率和剑轨偏转角,余热到达第二巷时应该已经被引向高空。
寒鸦的手指停了。
但余热没有走高空。它拐了。
林霁的眼睛红了一层。
拐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贯星线发射后,余热的行进路径和彦卿设定的剑轨偏转方向不一致。剑轨本该把余热往上推,但实际轨迹往下压了,压进了第二巷。
肖航的前爪从血衣旁边收回来了。
他低下头。
鼻翼几乎贴上了血衣的焦痕。
嗅了一口。
核心气息之下,还有一层别的味道。不是烧焦的布料,不是血,是金属的冷味。一种被高温瞬间熔断又迅速冷却的合金气息。
他的耳朵动了。
不是风声。
从血衣的纤维缝隙里渗出来的振动。极微弱的,比骨节里六道呼吸还轻的震颤。
像一个声音被烧进了布料的分子结构里。
他的竖瞳收缩了。
声音在他的核心共鸣通道里展开了。
模糊的。断续的。一个男人的嗓音,嗓子已经被高温烫到沙哑,每个字都像在碎玻璃上拖。
关掉导轨。
四个字。
赵启铭最后说的四个字。